“活下來了...”他抖着呼出積的濁氣，卻不敢抬頭。暮將破碎的彩窗影子投在他背上，如同無形的枷鎖。

時間在死寂中流逝。他數着心跳計算時辰，直到台石階傳來沉穩的腳步聲。

拉斯的影出現在月下，鎏金披風輕拂過滿地狼藉。

“陛下...”沃爾德以額地，碎裂的權杖碎片刺皮。他看見那雙沾着藥草漬的靴尖停在自己面前，鎏金靴扣上反着營地的火。

拉斯的權杖輕點地面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他俯拾起半片家族徽章，指尖抹去上面的污。“西里西亞...”他聲音低沉如夜風，“確實需要個明事理的公爵。”

沃爾德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喜。“謝陛下...”他話音未落，拉斯鎏金靴尖已碾過地上的權杖碎片。

“可我為什麼要選你呢？”冰冷的質問讓公爵僵在原地。暮在拉斯肩甲上流轉，映出他眼底深不見底的寒。

“因為...我是雅蓋隆？”沃爾德不自信地低語，指尖無意識挲着禮服上的家族紋綉。

拉斯突然輕笑，笑聲驚起台棲息的夜梟。“波蘭遍地都是雅蓋隆。”

“這座城裡...”他聲音低沉如夜風，“你的子侄輩多的是，也更容易掌控。”

沃爾德踉蹌後退，脊背撞上破碎的彩窗。玻璃碎片簌簌落下，在他手背劃出細痕。劇痛反而讓他混沌的頭腦驟然清明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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