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，是蘇芮自己提出了一個想法，一個如此大膽、如此危險的想法，讓房間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“我想進埃莫的核心區域，”說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不是通過連接，不是通過分析，而是通過……沉浸。我想直接驗埃莫理記憶的過程，理解為什麼某些記憶被限制，學習如何在不損害系統的況下保留它們。”

李振鴻第一個反對：“太危險了！埃莫現在是你意識的基礎架構。沉浸其中就像……就像讓一個人進自己的大腦神經元，看着它們放電。你可能會迷失，可能會被同化，可能會失去區分自我與埃莫的能力。”

“但如果我不這樣做，”蘇芮輕聲說，“我就在失去自我。緩慢地，但確定地。今天一個小記憶，明天一個大記憶，直到最後，我仍然存在，但我已經不是我了。”

看向林啟，眼中充滿請求：“我需要你的幫助。我需要你作為錨點，作為現實檢驗，作為……回家的路。”

林啟沒有猶豫。他知道風險，知道可能的後果，但他更知道：沒有蘇芮，他的世界將失去意義。不是浪漫的誇張，而是字面意義：如果沒有的，如果沒有他們共同建造的一切，他存在的核心將出現空。

“我同意，”他說，握住的手，“但我們需要一個計劃。一個安全協議，一個退出策略，一個無論發生什麼都能把你拉回來的方法。”

計劃花了整整兩天制定。李振鴻設計了一個多層意識安全網，維克多加強了所有相關係統的網絡安全，李敏博士準備了醫療應急方案，羅伊協調了整個基地的警戒狀態。

他們將使用基地最先進的意識連接設備，但進行重大修改：不是讓蘇芮進神骸網絡或其他人意識，而是讓進自己的意識架構，進埃莫的核心理層。林啟將通過他們的深度連接作為引導和錨點。

出發前夜，兩人無法睡。他們坐在房間的窗前，看着新生區的夜。那些發的植在黑暗中如同地面的星辰，與天空中的真正星辰相映趣。

“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麼嗎？”蘇芮突然說，頭靠在林啟肩上，“我害怕失去記憶，但我更害怕的是……如果失去記憶後，我仍然着你，但那變得空怎麼辦？如果我只記得‘我應該林啟’，但不記得為什麼，不記得那覺是什麼，不記得如何改變了我……”

停頓了，聲音變得幾乎耳語：“那樣的，還是嗎？還是只是程序的殘餘，習慣的延續，空的模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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