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冰冷的絕中失去了意義。林啟不知道自己跪在蘇芮的休息平台邊多久了。直到艙門開的輕微響和一聲抑的驚呼將他從麻木的深淵中驚醒。

“林啟？！蘇芮……怎麼回事？！”

是羅伊。他顯然是聽說林啟狀態異常，匆忙趕來的。當他看到艙室的一片死寂，看到跪倒在地、面如死灰的林啟，以及平台上毫無生息的蘇芮時，這位經百戰的隊長也變了臉。

林啟沒有回答，甚至沒有抬頭。他只是維持着那個姿勢，彷彿所有的力氣都已隨着意識的回歸而空，只剩下這承載着無盡悔恨的軀殼。

羅伊快步上前，先是探了探蘇芮的頸側，又檢查了手腕的能量核心讀數，臉愈發凝重。“生命征微弱到近乎直線……能量核心沉寂……這、這到底發生了什麼？！你們不是在分別進行戰前準備嗎？”

林啟依舊沉默。他該如何解釋？解釋那場發生在意識深的、關乎心魔與拯救的戰爭？解釋蘇芮為了將他從深淵拉回，如何燃盡了自己？先知的特訓是源，但這能說嗎？在弄清楚先知真正的意圖之前，他不能將蘇芮用命換來的“真相”輕易暴。

他只能抬起頭，用那雙布滿、空而疲憊的眼睛看向羅伊，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：“……能量反噬……我們……遇到了意外。”

這個解釋百出。什麼樣的能量反噬能讓一個人昏迷不醒，讓另一個近乎神崩潰，且發生在不同的地點？但林啟此刻的狀態，以及蘇芮上確實檢測不到任何外傷或常規能量創傷的跡象，讓這個說法又顯得有那麼一可能。

羅伊眉頭鎖，目在林啟和蘇芮之間來回掃視，顯然並不完全相信。但他看着林啟那副彷彿靈魂都被走的模樣，最終還是將追問咽了回去。他重重嘆了口氣，拍了拍林啟的肩膀，力道帶着安。

“我已經呼了醫療隊。他們會盡全力。”羅伊沉聲道，“‘蒼穹之眼’的行，我會向上面彙報你們的況，申請將你們撤下。”

聽到“蒼穹之眼”，林啟的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那個將他至絕境、間接導致蘇芮犧牲的任務……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中死寂的悲傷被一種更加深沉、更加冰冷的東西取代。

“不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依舊沙啞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任務……照常。我……參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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