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下層層疊疊，大多衫襤褸，形態各異，空氣中瀰漫著腥和腐爛的惡臭，引來的飛鳥黑地盤旋，發出刺耳的啼。

通州方圓數里，滿目瘡痍，宛若鬼域。

“給個痛快吧，求求你們了……”

“殺了我……殺了我，啊……”

夕餘暉潑撒在死寂的戰場上，持續了一整天的廝殺吶喊聲終於漸漸停歇，清軍的攻勢再次退去，留下城下更多扭曲的和瀕死的哀鳴。

“城上的，來個有卵子的……補我一銃……”

凄慘哭嚎刺穿耳，那聲音斷斷續續，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絕。

谷滿倉忍不住再次掙扎着站起，探頭向城外去。

只見百步開外清軍剛剛退卻的空地上，立起了數十木樁。每一木樁上，都綁着一個淋淋的人形。

那是斥候戰中被俘的明軍士兵，他們的四肢已被齊砍去，只剩下軀幹被死死固定在木樁上，如同人彘。傷口模糊，鮮順着木樁流淌，在地上匯一片片暗紅。

這些人還沒有立刻死去，劇烈的疼痛和瀕死的恐懼讓他們發出微弱迷糊的哀嚎。

有的在模糊地呼喚着爹娘，更多的是在用盡最後力氣向城牆方向哭求，希得到守軍來一銃，從而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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