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走路時還微微跛行，但腰桿卻得筆直，渾上下散發著一子濃烈的硝煙氣味，彷彿剛從池裡爬出來一般。

這形象，與京城裡那些甲鮮亮、養尊優的京營將領形了強烈對比。無需多言，此人一傷痕便是今日戰況慘烈的直接證明。

原本還有些許非議的京營將領，此刻也都噤了聲，着脖子看，心中唯有震撼。

那太監收了銀子，卻是面如常，連忙將手中一份沾染了跡的奏摺高舉過頭頂：“皇爺，這是楊副總兵呈上的摺子。”

近侍太監連忙接過，恭敬地呈給崇禎。

崇禎深吸一口氣，下心中的震，展開奏摺。映眼帘的是工整卻略帶倉促的楷書：

“臣川東參將楊凡謹奏：

聖天子極，威加海，恩澤宇。臣一介邊鄙武夫，蒙陛下天恩，授以專閫，常愧怍，唯思竭犬馬之勞，以報陛下於萬一。

今日微臣幸仗陛下洪福，將士用命，仰賴天威，僥倖挫狂虜凶鋒於京畿，此皆陛下聖德所，非臣等之力也。

然睹戰場狼藉，虜騎雖潰而未滅，殘部猶竄擾畿輔。臣每思及此，寢食難安。

聽聞陛下召見，恩榮備至，臣萬死莫能報。然此刻敵氛未靖，實非臣子丑面邀功之時。

臣若棄軍旅而趨殿陛，縱陛下天恩寬宥，臣亦無立於天地之間，更無以面對陣前浴之將士。

。訓聖聆恭，下闕首泥必臣，日之清廓畿京待。方地安靖，虜殘除驅，外於罪戴臣容暫下陛請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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