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地肆掠，建奴囂張至此……”

他驀地轉，目如刀，掃過群臣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崩潰般的尖銳：

“春種，夏長……他們算準了時辰！就像……把我大明北疆，當作他們予取予求的糧倉錢庫？！”

他一把抓起龍案上幾份來自畿輔州縣、哭訴糧倉被劫田畝被毀的奏報，狠狠摔在地上！

“每一次！每一次皆是如此！搶掠一空，掠我子民，焚燒民舍，然後揚長而去！留下滿地瘡痍，而爾等卻束手無策！朕數萬軍隊，個個畏敵如虎，遇敵皆敗！”

崇禎膛劇烈起伏，眼前陣陣發黑，一種被當作廢戲耍、被肆意收割的強烈辱將他吞噬包裹。

他指着西面和南面，手指抖不止：“建奴可惡至極！他們就如此篤定……篤定朕拿他們毫無辦法！篤定朕的軍隊不能戰？！篤定朕的百……只會在這裡爭吵、推諉、眼睜睜看着他們劫掠朕的江山，踐踏朕的祖陵嗎？！”

“回答朕！！！”

他近乎癲狂地嘶吼，額角青筋暴起，“是不是在你們眼裡！在天下人眼裡！朕就是那最好欺負之人？！活該被他們年復一年地搶掠、辱？！連祖墳都保不住？！”

最後一句，他幾乎吼碎了嗓子，隨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，殷紅的再次從角滲出。

滿朝文武將頭埋得更低，幾乎要進地裡去。皇帝這番淚控訴，言辭激烈幾近失態，卻無人敢在此時糾正對方失禮。

朝堂，只余皇帝重的息聲在樑柱間回，伴隨着殿外那若有若無炮火聲，好似帝國的末路悲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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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①釋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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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②釋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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