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傳下，隊伍緩緩移。傷兵坐上馬車，輕騎殿後，斥候放遠十里探路。靈雨仍在飄，形一道天然迷霧屏障，遮住歸途。

走出山谷口時，太剛破雲而出。照在漉漉的鎧甲上，閃着冷。

姜昭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焦土。斷旗斜，橫遍野，空氣中還飄着腥和焦木味。

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縷靈力，輕輕一彈。

遠匈奴留的營帳突然起火，濃煙滾滾升起，直衝天際。

這是信號。

也是宣告。

轉，翻上馬。

馬蹄聲起，三千將士沉默跟隨。有人低聲咳嗽，有人握了刀柄，但沒人回頭看。

風卷着灰燼吹過戰場。

姜昭握韁繩，發尾泛起淡淡藍。吊墜忽冷忽熱，識海中扶桑樹又出一片新葉，葉脈猩紅如。

忽然想起那隻烏裡叼的半截紙片——上面似乎有個“黑”字，後面被燒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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