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車又顛了一下，姜昭的後槽牙磕了下，裡泛起鐵鏽味。

沒睜眼，指尖在袖口裡了半寸，到那塊補丁。麻布，線頭扎手，右肘位置歪歪扭扭着一塊深藍布片——和系統預載畫面分毫不差。吊墜還着口，震節奏沒變，三短三長三短，像細針一下下着肋骨。

命倒計時重啟了。

呼吸得極平，神識往經脈里探。靈力卡在丹田口，像是被什麼糊住了，一縷都提不上來。玉簡在識海深安靜得像塊廢石，連個波紋都沒有。但能覺到，識海外圍那層還在，扶桑林的須沒斷，只是被什麼東西着，不過氣。

不是廢了，是封了。

心裡劃過一道念頭：這世界，管修行。

耳邊吵得腦仁疼。左邊人正罵車夫：“你這老王八慢點！我這一筐蛋要是碎了，明天供銷社可不收！”

車夫嗓門更大：“閉！再嚷摔你里！”

右邊兩個男知青在背語錄，背到一半卡殼，互相掐胳膊提示。

前頭還有人哼樣板戲，調子跑得比牛走得還歪。

姜昭耳朵豎著，一個詞一個詞往外撈。

“公社”——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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