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，完這個“無害化重構”本，就是對積累的“應力”進行一次巨大的 “釋放” 。一旦“完整的、穩定的晶”出現，“彈”的目標在某種意義上就達到了，那持續扭曲時空的巨大應力自然會平息或消散。這就是 “替代”——用一個安全的“結果”，替代那個毀滅的“結果”。

這無疑是一個瘋子般的計劃。

其難度無異於在一場席捲天地的海嘯中，試圖用一葉小舟去引導海流的方向。

他需要準地把握“彈”的脈搏，需要在碎片那冰冷初生的意志和浩瀚的能量洪流中保持自我，並強行施加影響，需要在那瞬息萬變的重組過程中，找到那個唯一的、能將一切導向“穩定”而非“毀滅”的關鍵節點。

失敗的可能遠高於功。

一旦他的引導出現偏差，或者他的意識在過程中被衝垮，結果可能就是加速重組出一個更可怕的怪，或者直接引發系的全面崩潰。

但這是他所能想到的，唯一一個不是單純依靠毀滅（無論是毀滅碎片還是毀滅自己）來解決問題的方案。一個蘊含著極其微小的、真正“解決”而非“同歸於盡”的可能的方案。

他再次來到了那個塌陷形的斜坡邊緣，下方設備間瀰漫出的幽藍芒，如同地獄的呼吸，在黑暗中明滅不定。那令人心悸的能量迫和的共鳴再次變得強烈。

他沒有立刻下去，而是找了個相對蔽的位置，再次檢查了終端和那件冰冷的“工”。這一次，他調整了“工”的設置，將其從可能的“破壞”模式，切換到了一個極其不穩定的、“高頻諧振與能量場調製”模式。這是他計劃的一部分，他需要這東西在他引導過程中，作為一個“共鳴”和“穩定錨”，幫助他更好地與碎片能量場互並維持自意識的邊界。

做完最後的準備，他最後看了一眼終端屏幕上林薇的靜態照片——那是他悄悄存下的，在書店里微笑的樣子。

然後，他將所有雜念摒棄，眼神重新變得如同北極的冰原，冷靜，空，只剩下純粹的目的。

最終方案已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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