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確定，自己曾經站在這裡，站在這個完全相同的位置，面對着這個相同的侍者，聽着相同的爵士樂背景音，看着相同的菜單，說出了完全相同的話——“一杯拿鐵，謝謝。”而侍者也用完全相同的聲音和語調回應——“好的，一杯拿鐵。”

每一個細節都嚴合地對上了。空氣的度，線從窗戶進來的角度，櫃檯後咖啡機蒸汽噴出的嘶嘶聲，甚至旁邊座位上那位老人翻報紙的沙沙聲……所有的一切，都與他腦海中那個突然閃現的、無比清晰的“記憶”完全重合。

這絕不是普通的“好像來過這裡”的覺。普通的既視是模糊的，是覺上的相似。而這一次，是確到幀的復刻。就像……就像在看一場早已看過無數遍的電影，而此刻，他正電影中那個早已爛於心的場景。

冷汗瞬間浸了他的後背。

是循環？！循環又開始了？！不，不可能！時間在正常流逝，日期在變化，他擁有打破循環後的所有記憶！

那這是什麼？

侍者作完畢，抬起頭，看到他蒼白的臉和凝固的表，關切地問：“先生，您沒事吧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
的關心是真實的，的表是自然的。

但在陸沉此刻的里，這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可怕的、預先編排好的彩。

“……沒事。”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，聲音有些沙啞。他付了錢，拿着取餐，幾乎是逃也似的找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，背對着整個咖啡館。

心臟在腔里瘋狂地跳，撞擊着肋骨。那強烈的既視餘波未散，依舊讓他頭暈目眩。

他死死攥着拳頭，指甲深深陷掌心，試圖用疼痛來確認此刻的“真實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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