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末日時鐘:循環與永恆的史詩_第150章 後遺症(1)

關燈

出院的日子終於到了。清晨的過醫院走廊的窗戶,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痕。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似乎都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若無的、屬於外界的新鮮氣息。陸沉默默地辦理完所有手續,領回了那得可憐的、從廢墟中搶救出來的個人品——幾乎就是幾件換洗和一些零錢。林薇穿着寬鬆的病號服改的便裝,坐在椅上,臉依舊蒼白,但眼神中有了些對未來的微弱期待。一名好心的護工幫忙推着,陸沉提着簡單的行李跟在後面。

流程是平靜的,甚至是有些刻板的。護士站的告別帶着程式化的祝福,醫生的最後叮囑是關於定期複查和避免劇烈運。他們像流水線上的產品,被打上“已理”的標籤,即將被送往下一個環節——一個由社會福利機構安排的臨時過渡住所。

坐在前往住所的出租車裡,陸沉看着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。城市似乎正在努力從炸的創傷中恢復,主要街道整潔,車輛川流不息,行人神匆匆。但仔細看去,仍能看到一些側街小巷殘留着炸震碎的玻璃尚未完全清理,某些建築的外牆還有細微的裂痕。這種“修復中”的狀態,恰如陸沉此刻的心——表面努力維持平靜,里卻布滿細微的裂痕和未愈的傷。

林薇似乎被窗外久違的城市景象所吸引,輕聲說著一些模糊的印象:“那家商場……我們好像去過?”“這條街的樣子……有點不一樣了?”的記憶依舊有些混,時常將現實與模糊的夢境或錯誤記憶混淆。陸沉只是溫和地附和着,心中卻因的每一句不確定而泛起漣漪。的“後症”是顯的,生理上的創傷和記憶的偏差。而他的“後症”,則是的,更深層,更難以言說。

臨時住所位於城市邊緣一個老舊的居民區,是一間狹小但還算乾淨的一居室。社會福利機構提供的基本傢和生活用品一應俱全,足以滿足最低限度的生存需求。安頓下來後,送走工作人員,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
真正的寂靜降臨了。

沒有醫院的嘈雜,沒有儀的滴答聲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鄰居家的電視聲和樓下小孩的嬉鬧聲。這種日常的、生活的噪音,反而讓陸沉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和警覺。

他習慣地開始檢查門窗的鎖是否牢固,觀察窗外是否有可疑的視線,聆聽樓道里的腳步聲。這些在循環後期和醫院養傷期間形的習慣,如同刻骨髓的本能,在這看似安全的居家環境中顯得格格不,卻又無法抑制。

“沉,你怎麼了?”林薇靠在簡陋的沙發上,看着他有些神經質的舉,輕聲問道,眼中帶着擔憂。

陸沉愣了一下,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強迫自己放鬆下來,出一個笑容:“沒什麼,剛到一個新環境,有點不習慣。”他走到邊坐下,握住的手,“覺怎麼樣?累不累?”

林薇搖搖頭,靠在他肩膀上:“還好,就是有點不真實。我們……真的出來了?以後就住在這裡了?”

“嗯,暫時住這裡。等你再好一點,我們再找更合適的地方。”陸沉輕聲安着,的重量和溫度,心的躁稍稍平復。是真實的,這份相依為命的覺是真實的。這是支撐他面對一切不確定的最大基石。

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