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末日時鐘:循環與永恆的史詩_第147章 陌生的熟悉世界(1)

關燈

方調查結束後,陸沉和林薇彷彿被納了災難善後流水線上的兩個普通節點。他們的傷勢需要時間恢復,份需要核實(陸沉使用了之前準備的新份,暫時未被深究),未來需要規劃——至在旁人看來是如此。

幾天後,隨着林薇離生命危險,從重症監護轉移到普通病房,他們也被安排搬離了擁的臨時醫療點,遷了市區一家接收部分輕傷員和安置人員的公立醫院。環境相對安靜了許多,白的牆壁,規整的病床,窗外是正常的城市街景,車水馬龍,人聲熙攘。

一切都似乎在迅速回歸“正常”。新聞里關於炸的報道逐漸被其他時事取代,只在角落留有持續關注善後和調查進展的短訊。人們談論起這場災難時,語氣中的震驚和悲痛也逐漸被一種習以為常的慨所取代。世界不會為一場悲劇停留太久,它有自己的運轉節奏。

陸沉的恢復得比林薇快一些。他能下地緩慢行走,自理大部分生活。他常常扶着牆壁,在病房有限的空間里踱步,或者坐在窗邊的椅子上,看着樓下的街道。

依舊溫暖,食依舊真實,時間依舊線向前。循環被打破的狂喜和慶幸,在日復一日的平靜(雖然是養傷中的平靜)生活中,漸漸沉澱下來。但一種新的、更加微妙的不安,卻開始如同水底的暗礁,慢慢浮現。

這個世界,既悉,又陌生。

起初,他以為這只是劫後餘生的普遍心理——創傷後應激障礙(PTSD)的一種表現。畢竟,經歷了那樣超乎想象的事件,看什麼都覺得有點不對勁,似乎是正常的。

但很快,他意識到這種“不對勁”並非完全源於心理,而是源於一些極其細微、卻無法忽視的客觀偏差。

比如,他習慣地在清晨七點左右向窗外,期待聽到鄰居家那條總在七點零五分準時狂吠的杜賓犬的聲。但連續幾天,狗的吠時間都飄忽不定,有時七點整,有時七點十分,甚至有一天完全沒。他起初以為是狗主人換了作息,或者狗生病了。直到有一次,他聽到樓下兩個護士閑聊,提到那條狗幾天前被車撞了,主人正傷心呢。

陸沉愣住了。他清晰地記得,在循環中,至在最後幾十次循環里,那條狗的吠是雷打不的背景音之一。難道……記憶出錯了?是365次重複導致的記憶混淆?

又比如,醫院提供的餐食里,周二固定有一道胡蘿蔔燉牛。陸沉對胡蘿蔔味道敏,循環中總是會把胡蘿蔔挑出來。現在的餐食里確實有這道菜,但胡蘿蔔切了滾刀塊,而陸沉記憶中,循環里的胡蘿蔔是切片狀的。這種細節微不足道,卻讓他到一種莫名的違和

更讓他心頭一的是關於林薇的發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