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心中的一塊巨石稍稍落下，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憤怒取代。他們連都不放過！

“那……‘另一個我’呢？”這個問題，他問得異常艱難。

陳博士的臉變得更加灰敗：“那是項目最黑暗的角落……‘原型’計劃。在早期，為了更‘高效’地研究共鳴現象，一部分激進派主導了克隆和基因編輯實驗，試圖‘製造’出完的共鳴。結果……是災難的。那些複製品……大多數存在嚴重缺陷，意識不穩定，甚至發生可怕的變異。有的被廢棄……有的……被用於了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，比如清除部障礙。你看到的刺殺……很可能就是……那是項目的原罪，也是我最無法原諒他們的地方！”

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：“你不同，陸沉。你是自然的奇迹，也是他們心挑選的、最功的‘作品’……更是最大的害者。”

“所以，我就活該被鎖在病床上，經歷365次死亡？”陸沉的聲音嘶啞，帶着抑到極致的怒火。

“不！”陳博士猛地抬頭，眼神灼灼，“你不該！沒有人該！我最初提出循環構想時，它應該是一個短暫的、急的遏制措施！但我低估了人的貪婪和瘋狂！他們看到了循環可以穩定維持，看到了從中可以持續提取能量和數據進行研究，他們甚至開始這種‘掌控時間’的覺！他們想要無限期地延續它！直到……直到降臨派那幫瘋子出現，他們看到了更極端、更瘋狂的‘用途’！”

“所以你就背叛了他們？”陸沉冷聲問。

“當科學發現淪為滿足私慾和野心的工，當同僚變漠視生命的怪，背叛就是唯一的救贖！”陳博士的聲音因激而咳嗽起來，他捂住口，緩了口氣，“我試圖從部阻止，但我失敗了，還遭到了清洗。我只能轉地下，尋找機會……等待一個變量。而你，陸沉，你就是那個最大的變量。你的穩定超乎預期，你甚至開始保留記憶，你打破了循環……你是唯一有可能徹底終結這一切的人。”

解釋與坦白。淋淋的真相終於被徹底攤開，暴在昏暗的燈下。

陸沉沉默着，消化着這巨大而殘酷的信息量。憤怒、噁心、悲哀、一種被巨大命運裹挾的無力……種種緒在他心中翻滾。

但最終，所有這些緒，都慢慢沉澱下來，凝聚一種更加冰冷、更加堅定的決心。

他抬起頭，看向陳博士手腕上那個閃爍的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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