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幽州城，死寂中醞釀著風暴。城西，那被燕軍“”的院落中，汪小野推門而出，後是周狗兒、影梟以及數十名眼神決絕、刀鋒染霜的弟兄。晨曦微勾勒出他們堅毅的廓，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硝煙的味道。

汪小野立於階前，青衫微，氣息斂，卻有一無形的威自然散發，令周圍線都似乎黯淡了數分。他目掃過眾人，無需多言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
“出發。”簡單的兩個字，斬釘截鐵。

隊伍如同沉默的利刃，切開稀薄的晨霧，徑直走向城中心的總舵方向。沿途，零星的燕軍巡邏隊見到這支殺氣騰騰的隊伍，先是驚愕，隨即試圖阻攔呵斥，但及汪小野那雙深不見底、彷彿有星璇流轉的眸子時，皆如遭雷擊，渾冰涼，竟無一人敢真正上前，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穿過長街。

消息如同上翅膀，飛速傳向總舵。

總舵大門閉，門前廣場上，早已肅立着數百名盔明甲亮的燕軍銳，刀出鞘，箭上弦，殺氣森然。慕容垂一暗金蟒袍，按劍立於高階之上，面平靜，眼神卻銳利如鷹。他旁，玄誠道長手持拂塵，眉頭微蹙，似在應地氣波；幽泉先生在影中，氣息若有若無。

“汪小野，”慕容垂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遍全場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本使聽聞你葬絕谷，正自痛心，不料你竟安然歸來，實乃幽州之幸。然，不先通傳，擅闖總舵，甲胄在，意何為？”話語綿里藏針，先扣下一頂“擅闖”的帽子。

汪小野在燕軍陣前十丈外站定，後眾人一字排開，雖人數遠遜，氣勢卻毫不落下風。他抬眼，目平靜地迎上慕容垂：“慕容大人，汪某僥倖未死，特來複命。至於甲胄在……”他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城中遼寇未靖，細潛伏，汪某為城西防務統領，披甲執銳，巡防轄地，有何不可？倒是大人麾下兒郎，刀兵相向，莫非將我等着作叛軍不？”

針鋒相對！直接將“擅闖”頂了回去，反將一軍！

慕容垂眼中寒一閃，臉上卻出笑容：“汪司馬言重了。本使亦是為城池安危計，不得不防。既然歸來，正好，如今耶律烈蠢蠢，城防吃，汪司馬當盡心竭力，輔佐本使，共保幽州才是。”他絕口不提吞併城西之事，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引向“合作”。

“共保幽州，自是分之事。”汪小野步步，話鋒陡然一轉，“不過，汪某離去數日，歸來卻見城西防務已被大人‘代為接管’，麾下弟兄遭排打，糧草斷絕。不知這是何意？莫非大人以為汪某已死，便可肆意吞併我復漢幫基業？”

圖窮匕見！直接將矛盾擺上了檯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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