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頓時安靜下來，所有目都聚焦在汪小野上，力陡增。

汪小野沉默片刻，忽然一笑，笑容有些蒼白，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大人意，汪某心領。只是，汪某乃復漢幫副舵主，陳舵主命，守土安民。如今舵主新喪，幫務紛，百廢待興，實不敢另投他枝，辜負故人所託。”他頓了頓，看向慕容垂，“至於協防幽州，抵遼寇，本是分之事。大人但有驅策，只要於保境安民有益，汪某及麾下弟兄，定義不容辭。”

中帶！明確拒絕了招攬，表明了繼續維持復漢幫獨立的立場，但又留下了“合作”的空間，前提是“保境安民”。

慕容垂眼中寒一閃而逝，臉上笑容不變，反而掌道：“好！重重義，不忘本分！老夫果然沒看錯人！既如此，老夫也不強求。那便請汪副舵主依舊統領舊部，負責城西防務，協助清剿城殘餘遼寇細，安頓流民，如何？”

城西是激戰最慘烈、破壞最嚴重、也是目前最混的區域，遍布廢墟，魚龍混雜。將這燙手山芋丟給汪小野，既能消耗其本就有限的力量，又能借刀殺人，清除不穩定因素。

“固所願也，不敢請耳。”汪小野起，拱手應下，沒有毫猶豫。他需要一塊地盤來休養生息，整合力量，城西雖，卻也正是機會所在。“若無他事，汪某先行告退，需早作安排。”

“且慢。”慕容垂忽然道，目似不經意地掃過大堂地面，“聽聞汪副舵主與遼帥耶律烈手時，負異種奇功，能引天地之氣，可是真的？”

終於問到核心了！汪小野心中一凜，面上淡然：“雕蟲小技，僥倖傷敵，不足掛齒。倒是大人麾下兵強馬壯，陣法嚴整，才是真正的堂堂之師。”

慕容垂深深看了他一眼，不再追問，揮了揮手：“既如此，副舵主且去忙吧。所需糧秣軍械，可列清單至軍需支取。”語氣看似大方，實則限制極嚴。

“謝大人。”汪小野再次拱手，轉大步離去，背影在森嚴甲士注視下，直如槍。

走出總舵大門，與影梟等人匯合，離開一段距離後，影梟才低聲道：“副舵主，如何？”

“慕容垂，梟雄之姿，所圖非小。”汪小野目深沉，“他意在幽州，更在意幽州地下的東西。招攬是假，吞併和控制是真。城西是個泥潭，也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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