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，”他低聲對影道，“用‘暗蛛’，盯死劉香主府邸和黑風嶺方向。本座倒要看看，這潭水底下，到底藏着多牛鬼蛇神。”

……

是夜子時，月黑風高。

汪小野強撐着虛弱的，帶着減後的隊伍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岩，藉著夜掩護，向“星”約定的聯絡點——城南一座荒廢的土地廟去。

沿途，他刻意繞行，避開了幾波明顯是劉香主派出的搜山隊伍。這些隊伍看似聲勢浩大，卻顯得焦躁而無頭緒，顯然被誤導去了黑風嶺方向。

土地廟殘破不堪，蛛網布。按照約定暗號，王石頭在廟門石上輕輕叩擊了三長兩短。

片刻後，廟影中傳來老棺那低沉沙啞的聲音：“風雨如晦。”

汪小野沉聲應道：“鳴不已。”

老棺的影從神龕後轉出，依舊是那副布麻的打扮，獨眼在黑暗中閃着。他目掃過汪小野蒼白如紙的臉和吊著的左臂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
“汪副舵主，幾日不見，風采更勝往昔啊。”老棺語帶深意。

“托福，還沒死。”汪小野語氣平淡，“我要的東西呢？”

老棺從懷中取出一卷薄絹：“‘醉仙樓’的平面圖，明暗哨位，夥計份，玄冥教暗樁的接時辰，都在這裡。另外，劉香主和玄冥教果然如你所料，加劇，雙方在黑風嶺附近已有小規模衝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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