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舵特使司徒弘下榻的院落，燈火徹夜未熄。

汪小野奉命在外等候，聽着屋約傳來的問詢聲。司徒弘正在單獨召見當年與忠義堂往來切的幾位老堂主，包括那位神惶惶的錢堂主。沒有厲聲呵斥，只有平靜的追問，但每一聲詢問都像重鎚，敲打着某些人繃的神經。

約莫一個時辰後，院門打開，錢堂主臉灰敗地走出來，步履蹣跚，彷彿瞬間老了十歲。他看見廊下的汪小野，眼神複雜地閃躲了一下，匆匆離去。

“汪副舵主，特使請您進去。”一名護衛出來傳話。

汪小野整了整袍，步室。司徒弘獨自坐在燈下，指尖輕叩着那塊玄冥教令牌，神在跳的燭下晦暗不明。

“坐。”司徒弘抬了抬手，目銳利地掃過汪小野，“汪副舵主，你對忠義堂舊案，有何看法？”

汪小野心知這是考校，也是試探。他沉片刻，謹慎答道：“回特使，晚輩幫日淺，對舊事知之不多。但趙鐵骨出示的令牌不似作偽，孫婆婆的證詞也細節詳實。若案真與玄冥教有關，則當年所謂的‘遼狗屠村’，很可能是一場心策劃的滅口和栽贓。其目的，或許是為了掩蓋某個……不容外人知曉的秘。”他刻意去了黑風嶺和地圖的猜測。

司徒弘微微頷首，眼中閃過一欣賞：“觀察敏銳，思路清晰。不錯，滅口和栽贓。那你說說，什麼樣的秘，值得玄冥教如此大干戈，甚至可能……牽扯到幫高層？”最後幾個字，他咬得極輕，卻重若千鈞。

汪小野心頭一凜，知道司徒弘已然懷疑幫不止孫先生一個。他避重就輕：“晚輩不敢妄加揣測。但無論秘為何，玄冥教得之而後快，必是能增強其實力或危害我幫基之。”

“增強實力……危害基……”司徒弘重複着這幾個字，目深邃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“或許是軍械圖，或許是……某種資源。”他忽然轉回話題，“墨淵此人，如何？”

話題跳轉之快，讓汪小野暗自警惕。他面不變：“墨老技藝湛，耿直，對遼人恨之骨，可用，但需妥善安置，確保其安全與忠誠。”

“能造出‘驚雷’之人，確是大才。”司徒弘語氣平淡，卻讓汪小野心中劇震！他如何得知“驚雷”之名？試驗之事極為秘！看來這位特使在幽州的眼線，遠非明面上這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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