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小野眼中閃過一暖意。陳舵主此舉，不僅是為了剿敵，也是為了在萬一他失手時，能有一條接應他撤退的生路。

“多謝……舵主。”

“是我該謝你。”陳舵主拍拍他的左肩，站起，“好好休息，積攢力。明日……將是決定幽州分舵命運的一天！”

陳舵主離開後，小梅重新坐到榻邊，看着汪小野蒼白如紙的臉和那彈不得的右臂，眼淚又涌了上來：“恩公……你的傷……明天怎麼能……”

汪小野用左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，努力出一個安的笑容：“放心……死不了。閻王爺……還不敢收我。”

他閉上眼，不再說話，開始全力調意志力對抗毒素帶來的痛苦和虛弱，同時在心裡反覆模擬明日可能發生的每一種況，每一個細節。「鷹石的位置……弓弦的震……箭矢的軌跡……摔杯的聲音……還有，玄冥教殺手可能藏的方位……」
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，室外的幽州城，看似平靜，實則暗流洶湧。孫府大門閉，卻不斷有神匆匆的人影從側門進出。義莊方向，偶爾有矇著油布的馬車在深夜悄然離開。復漢幫各堂口也氣氛張，幾位堂主收到盟會地點變更的消息後，反應各異，有人疑，有人警覺，也有人暗自冷笑。

這一切，都被陳舵主布下的暗哨悄然記錄，彙集一道道加的信息，流向斷魂崖方向的林，流向皮貨棧的室。

夜幕再次降臨。

汪小野在劇痛的間歇中勉強睡去，但睡得極淺，任何風吹草都會讓他驚醒。小梅和趴在榻邊守着，寸步不離。

子夜時分，汪小野突然睜開眼，眼中沒有毫睡意，只有冰冷的清醒。他輕輕搖醒小梅。

“小梅……幫我……準備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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