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初刻，聽雨茶樓後巷。

汪小野的匕首死死抵在陳舵主咽，巷口與牆頭，十餘張強弓在晨霧中閃着寒，將他與小梅徹底包圍。

“陳舵主，”汪小野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這就是你給的‘誠意’？”

雨水在黎明前停了，青石板路反着幽微的天，空氣里瀰漫著破曉前的冷和死寂。聽雨茶樓後巷深，汪小野和小梅如同兩尊石像，在堆積的雜影中。小梅攥着裝有木牌和火藥的布包，指尖發白，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
腳步聲傳來，很輕，但不止一人。

汪小野眼神一凜，將小梅往後拉了拉。巷口，陳舵主悉的影出現，依舊穿着那件灰布袍，面沉靜。但他後，除了鐵匠，還跟着四個悍的護衛，眼神銳利，手按在腰刀上。

距離三步，陳舵主停下腳步，目掃過汪小野和他後張的小梅，最後落在汪小野臉上，緩緩開口：“汪兄弟，兄弟說你有關乎分舵存亡的要事？”

汪小野沒有立刻回答，心OS：「四個護衛，站位封死了退路……老狐狸果然不信我。」他面上不聲，將小梅手中的布包接過，上前一步，遞出：“舵主請看。”

陳舵主示意，一名護衛上前接過布包，仔細檢查後，才轉呈給他。陳舵主打開，看到那塊玄冥教木牌和黑火藥，瞳孔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，但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。

“就憑這個，”他抬起眼，目如刀，“你就斷定孫先生要炸死我等？還要在盟會上？”

“不止。”汪小野迎着他的目，“小梅，把你聽到的，原原本本告訴舵主。”

小梅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鎮定，上前一步，聲音雖微，但條理清晰地將那夜在義莊聽到的“盟會”、“姓陳的”、“灰飛煙滅”等關鍵詞，以及看到的火藥壇、鐵葫蘆等，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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