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皮貨棧後院，汪小野屏退旁人，只留下周狗兒。剛才在茶樓里那份恭敬謙遜的表瞬間消失無蹤，他靠在堆放的皮貨上，角掛着一冷冽的弧度，眼神銳利得像要剝開皮子看見裡面的芯。

“頭兒，孫老狐狸真上鉤了？”周狗兒着手，興地低聲音。

“鉤是咬了，就是不知道是想吃餌，還是想連魚竿都拖走。”汪小野嗤笑一聲，心OS瘋狂刷屏：「這老幫菜，演技比我還浮誇！還‘引薦更穩妥的路子’？我呸！直接畫玄冥教的標記，這是生怕我不知道他通敵賣幫啊？到底是蠢還是狂？或者……是覺得我這種‘愣頭青’好忽悠？」

他了眉心，繼續腹誹：「還有樓下那隊‘恰好’路過的軍…… ting 掐得真准！是陳舵主派人盯着孫老狐狸，順手給我個警告？還是孫老狐狸自導自演，試探我的反應？亦或是……第三方勢力攪渾水？這幽州城真跟個篩子似的，哪哪都是眼線！」

“狗兒，”汪小野收起吐槽，正道，“孫老狐狸讓我通過王大眼傳話。你盯王大眼，看他接下來接什麼人。另外，那個遼商打扮、帶玄冥教令牌的人，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落腳點。”

“明白！我這就去安排！”周狗兒領命，貓着腰溜了出去。

汪小野獨自留在原地，大腦飛速運轉，像一台高速計算機理着各方信息。「孫老狐狸這麼急不可耐地拉我下水，要麼是他背後的人等不及了，要麼就是他自己的地位到了威脅，急需外援。陳舵主那邊態度曖昧，既用我，又防我。現在又冒出個神秘的第三方……真是廟小妖風大，水淺王八多。」

他走到院中水井邊，打上來一桶冷水，劈頭蓋臉地澆下去，冰涼的刺激讓他瞬間清醒。「不管你們怎麼斗，老子才是來釣魚的。想拿我當槍使？也得看看你這槍杆子夠不夠，會不會走火崩了自己！」

這時，小竹端着碗剛熬好的草藥走過來，看到他渾，嚇了一跳：“恩公！你怎麼用冷水澆頭？會着涼的！” 語氣裡帶着心疼和責備。

汪小野抹了把臉，看着張的樣子，心OS：「這丫頭，心命又犯了。不過……有人惦記的覺，還不賴。」上卻依舊欠揍：“沒事，降降火，省得被那些老狐狸氣出傷。”

小竹把葯碗塞到他手裡，又趕跑去拿干布巾，裡念叨：“什麼狐狸不狐狸的，要！快把葯喝了，是清熱祛的。”

汪小野看着忙碌的背影，接過溫熱的葯碗，一暖流順着嚨下，驅散了部分寒意。他忽然問道：“小竹，如果有一天，有人用很大的好來拉攏我們，但條件是讓我們去做違背良心的事，你說該怎麼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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