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疑人不用，用人不疑。”陳舵主回答得乾脆，“我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和你手下那幫敢打敢拼的兄弟。更重要的是，你基淺，與幫各方沒有瓜葛，是清查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
這話半真半假。汪小野知道，自己這把“刀”夠快，也夠“乾淨”，用起來順手，也容易控制。但他也有自己的算計。

“好。”汪小野點頭，“貨棧我們可以接手。盯人的事，我會留意。但如何行，何時行，需由我據況判斷。我不能拿兄弟們的命去冒險試探。”

這是他的底線——保持行自主權。

陳舵主眼中一閃，似乎對汪小野的謹慎和強並不意外，反而更加滿意。他需要的是有腦子的鷹犬，而不是唯命是從的傀儡。

“可以。”陳舵主爽快答應，“細節，我會讓鐵匠與你對接。明日，便可安排人手逐步轉移。”

大事談妥，氣氛稍稍緩和。陳舵主似不經意般問道：“聽說你營中有對雙胞胎姐妹，頗為得力？”

汪小野心中警鈴微作，面不變：“不過是兩個無家可歸的丫頭，做些雜事罷了。”

陳舵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：“世之中，子不易。汪兄弟能庇護們，也是功德。不過，城中龍蛇混雜，們的份……還需妥善安排，以免節外生枝。”

這話像是關心，又像是提醒，更暗含一警告。汪小野不聲地應下：“舵主費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
離開室，夜風一吹，汪小野才覺後背有些發涼。與陳舵主的這次會面，看似達了合作，實則一步踏了更深的漩渦。他不僅要在明面上應對遼軍的報復，還要在暗地裡提防幫的冷箭。

回到臨時營地時，已是後半夜。營地靜悄悄的，只有值守的哨兵在黑暗中警惕地巡視。汪小野遠遠看到，小竹和小梅窩棚里的油燈還亮着，約傳來姐妹倆低低的談聲，但在他走近時，又瞬間安靜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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