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怎麼了？”小梅見姐姐臉變幻，久久不語，有些不安地拉了拉的袖。

小竹猛地回過神，強行出一個笑容，手了小梅的頭髮，像小時候那樣，語氣努力裝作輕鬆：“沒……沒什麼。恩公是好的，救了咱們的命，還教我們本事。”頓了頓，避開小梅探究的目，低下頭繼續擺弄藥罐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這世道，能活下來就不容易了……別想些有的沒的。”

這話像是在勸小梅，更像是在告誡自己。

小梅似乎聽出了姐姐話里的迴避和一不易察覺的黯然，咬了咬下，沒有再追問，只是默默低下頭，手指絞在一起，心裡也糟糟的。覺到了姐姐的異常，那種複雜的緒讓有些不知所措。

姐妹倆之間，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微妙而尷尬的沉默。篝火依舊溫暖，香依舊人，但某種無形的東西，似乎已經悄然改變。

遠，汪小野結束了與李大牛他們的談話，朝灶棚這邊走來，大概是來取熱水。小竹看到他走近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，但一想到妹妹剛才的話，那份雀躍頓時被一種沉重取代。迅速裝好最後一罐藥膏，站起，對小梅匆匆說了句“我去看看粥好了沒”，便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向了另一邊的大鍋，刻意避開了與汪小野的直接照面。

小梅看着姐姐略顯倉促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走近的汪小野，眼神更加複雜了。

汪小野走到灶棚邊，沒看到小竹，只看到小梅一個人坐在那裡發獃，隨口問了句：“小竹呢？”

小梅抬起頭，看着恩公英的眉眼，心跳了一拍，小聲回答：“姐……去那邊看粥了。”

“哦。”汪小野沒在意，自己拿起瓢舀了熱水，轉又走了。

小梅着他離去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姐姐在遠忙碌卻明顯心不在焉的影，輕輕嘆了口氣。的心事，如同這春日裡紛飛的柳絮，看似輕盈，卻已悄然落滿心間，理不清，拂還。

而這剛剛凝聚起來的“野火營”，在即將到來的外部風暴之前，似乎先迎來了一場無聲的、源於心的微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