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賣柴？”小隊長圍着驢車轉了一圈，猛地用鞭梢了厚厚的柴堆，“藏了什麼好東西沒有？”

柴堆里的阿武瞬間屏住了呼吸。

“軍爺說笑了，”汪小野心裡一，面上卻更加惶恐，“全是些不值錢的枯枝爛葉，哪有什麼好東西……就指換點糧，家裡老娘還等着米下鍋呢……”他一邊說，一邊悄悄將兩枚銅錢塞進小隊長的鞭子柄裡。

這是他從其他被盤剝的百姓上學來的“規矩”。

小隊長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銅錢，臉稍霽，但目依舊懷疑地掃視着柴堆。就在這時，另一個遼兵跑過來，在小隊長耳邊低語了幾句，似乎有什麼急事。

小隊長皺了皺眉，不耐煩地揮揮手：“滾滾滾！趕進去！別擋着道！”

汪小野如蒙大赦，連聲道謝，趕拉起韁繩，驅使驢車緩緩駛幽州城那高大而抑的城門。

影籠罩下來，彷彿穿過了一道生死界線。城的喧囂撲面而來，夾雜着各種複雜的氣味。汪小野不敢停留，按照阿武之前模糊指示的方向，駕車鑽了一條偏僻的小巷。

在一個無人的角落，他停下驢車，輕輕敲了敲柴堆。

“安全了。”

柴堆里傳來阿武長長出了一口氣的聲音，帶着劫後餘生的虛。

汪小野摘下破氈帽，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和泥灰，向巷口外那座龐大而陌生的城市。幽州，到了。但真正的危險，才剛剛開始。復漢幫的分舵在哪裡？城中有多遼兵和玄冥教的眼線？每一步，都可能踏進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