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丹的逃亡之路，充滿了屈辱與恐懼。他和他僅剩的十幾名族人，像被獵犬追逐的兔子，一刻也不敢停歇，直到將那條會反擊的鋼鐵長龍徹底甩在後，才敢在一背風的沙丘後稍作息。

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，以及一種信仰崩塌後的茫然。

他們引以為傲的騎，在那堅固的車陣和集的火銃面前，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
這顛覆的消息，很快便在瓦剌的遊騎兵中傳開。

但恐懼並未蔓延，反而激起了一陣憤怒的咆哮。

在距離明軍補給線三十裡外，一支由上千名瓦剌銳遊騎兵組的部隊，正緩緩收攏陣型。

為首的千夫長，名彥，是也先汗的遠房侄子，以作戰勇猛、格暴烈而着稱。他聽着哈丹那顛三倒四、充滿了驚恐的描述，臉上的表從不耐煩，迅速變了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帶着五十個勇士，去搶南人的糧車，結果被人像攆狗一樣攆了回來？”彥的聲音獷而沙啞，充滿了嘲諷，“還說什麼會移的堡壘？哈丹，我看你是被南人的鞭炮嚇破了膽子！”

他後的騎兵們發出一陣哄堂大笑，看向哈丹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個懦夫。

“千夫長大人，不是的！他們的火銃……他們的火銃不一樣！得又快又准！我們的弓箭本不穿他們的車！”哈丹漲紅了臉，徒勞地辯解着。

“夠了！”彥不耐煩地一揮馬鞭，打斷了他的話，“瓦剌的勇士，只有戰死的，沒有被嚇死的！你丟盡了草原之狼的臉面！”

他懶得再跟這個“懦夫”廢話，目轉向另一名剛剛從前方偵查回來的斥候，那斥候的臉上也帶着一古怪的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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