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州府衙的書房裡，李昊將趙剛繪製的“凰山三重棱堡圖”攤在桌上，眉頭鎖。王鐵鎚指着圖中層炮台的紅大炮：“王爺，這棱堡確實難攻。中層炮台能覆蓋整個杭州城，咱們若強攻，至要損失三千兵。”

“強攻不是辦法。”李昊拿起桌上的《江南漕運檔》，翻到“海寧州”條目，“趙剛說，圖賴的糧道從海寧州轉運。若能切斷糧道，棱堡里的清軍撐不過十日。”

“海寧州？”張老三湊過來，指着地圖上的杭州灣，“海寧州守將額森，是圖賴的親信。額森手下有三千綠營兵，還有二十艘福船，不好對付。”

“不好對付也要打。”李昊眼中閃過一決絕，“傳令下去，派人聯絡魯王舊部——張煌言的水師常年在海上活，悉海寧州地形，或許能與我軍裡應外合。”

“張煌言？”錢謙益捋着鬍鬚，“此人曾是魯王麾下大將，抗清失敗後率部退守舟山群島。聽聞他為人剛正，麾下三千水師皆是忠勇之士。若能說服他投誠，杭州之圍可解。”

“那就派人去舟山。”李昊看向趙剛，“趙將軍，你悉沿海地形，這次還是你去。”

趙剛領命而去。三日後，一艘偽裝漁民的蒸汽快艇悄悄駛出常州港，朝着舟山群島方向疾行。艇上除了趙剛，還有一名特殊的使者——周大牛的養王秀娥。秀娥的父親周大牛在無錫殉職後，便立志繼承父志，加了新軍報營。此次隨趙剛同行，是為了用父親留下的“碼本”與張煌言聯絡。

舟山群島的岱山島上，張煌言正站在海邊的一塊礁石上，着遠的海平線。他年過五旬，鬢角斑白，卻依然姿拔，腰間掛着一柄古樸的寶劍。三年前，魯王朱以海病逝於金門，他率殘部退守舟山，靠着打漁和劫掠清軍糧船為生，日子過得十分艱難。

“將軍，常州來人了。”親兵匆匆跑來，“說是李昊將軍派來的使者，有重要報。”

張煌言心中一。李昊這個名字他早有耳聞——常州起義、無錫大捷、設立江南軍械司，短短半年時間，李昊便在江南闖出了偌大名頭。他整理了一下衫，大步走向島上的議事廳。

議事廳里，趙剛和秀娥正等候多時。趙剛開門見山：“張將軍，李某奉昊王之命，特來聯絡將軍。昊王有言：‘天下漢家兒，當同心協力，驅除韃虜！’”

張煌言打量着趙剛，又看了看秀娥手中的碼本——那是周大牛獨創的“茶經碼”，用茶葉名稱對應漢字。他心中已然明白，李昊是真心想聯合抗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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