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兵營的馬廄里，吳鷹正用鬃刷給黑馬刷。他的馬靴上沾着草屑，腰間掛着把鑲銀的馬刀——那是他當馬幫頭子時的傢伙。年輕騎士小順子湊過來，手心攥着韁繩：“吳哥，咱騎兵營啥時候能衝鋒？”

“急啥？”吳鷹甩了個響鞭，黑馬嘶鳴一聲，“等你把馬鐙踩穩，把馬刀磨快，把敵軍的陣型看——那時候，咱的騎兵就是一把尖刀，扎進清軍心窩子！”

小順子着黑馬的脖子，輕聲說：“我爹是被清軍的騎兵砍死的…我一定要替他報仇。”

吳鷹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會的。等咱們打回去，我帶你去平遙，替你爹燒柱香。”

李昊沿着方陣走了一圈。步兵營的士兵穿着統一的青布衫，槍托上刻着“靖南”二字，最前排的年兵帽檐下沾着絨，卻直了腰板，像棵棵剛芽的白楊。他停在年兵面前，蹲下來問：“怕嗎？”

年兵抬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不怕！張叔說，咱的槍是用來保護老百姓的！”

李昊笑了，了他的頭：“等會兒演武，你要是敢沖在最前面，我獎你塊棗糕。”

日頭偏西時，李昊回到點將台。張老三抱着名冊站在旁邊，周大刀扛着九環刀，邊跟着王疤等黑風營的兄弟。

“老三，你說…”李昊着台下的方陣，“這五千人的旗幟，該怎麼立？”

張老三指着紅旗：“這旗子，是紅槍會的魂，是黑風嶺的膽，是咱五千兄弟的命。等打完這仗，咱把它在太行山頂，讓清軍看看——咱靖南營，不是好惹的！”

周大刀突然開口，聲音洪亮：“李統領，我周大刀今兒個就把話擱這兒——黑風營的兄弟，跟定你了！以後不管是打清軍，還是守百姓，咱都沖在最前面！”

李昊着眼前的兩個人，又着台下的五千士兵，突然紅了眼眶。他想起去年在岩里，大家在一起啃糠餅的日子；想起今年春天，紅槍會打勝仗時，百姓送來的紅薯；想起昨天晚上，後勤營的李嬸燉了羊，說“給弟兄們補補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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