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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明末:從煤山遺恨到寰宇一統_第199章 太行山深處的刀客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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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南營的帥帳總帶着松煙與墨香混雜的氣味。

李昊倚在案前,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輿圖的邊緣——那是張用太行山本地羊皮鞣製的地圖,邊緣磨得起了,卻仍保留着皮革特有的韌勁。燭火在青銅燈台上跳着橘紅,將他側臉的影拉得很長,恰好罩住“黑風嶺”三個硃砂寫的字。

“井陘到平定的運糧道,卡在這裡了。”他低聲說,指尖順着黑風嶺的廓劃過——那是太行山脈最陡峭的一段,崖壁如刀削,只有一條羊腸小道能容兩人并行,卻是清軍從太原往真定府運糧的唯一通道。

三天前,他在趙家集的茶棚里遇見個逃荒的老婦人。老人攥着半塊糠餅,說起黑風嶺的“刀客”:“那周大刀,去年冬天砍了清軍的糧車,把米分給咱村——說‘吃飽了才有力氣反清’。押運的清兵被他砍了三個,腦袋掛在崖壁上,風一吹,都凍了冰碴子。”

茶棚的老掌柜湊過來,低聲音:“我侄子在黑風嶺下挑貨,說周刀客劫糧從不下死手。有回搶了清軍的糧袋,見着挑水的老丈,塞了兩升米,說‘咱劫的是臟糧,不能髒了良心’。”

李昊放下茶盞,指腹蹭過杯沿的茶漬。他想起上月在紅槍會營地里,張老三拍着他的肩膀說:“綠林里藏龍卧虎,有的是明白人——就看有沒有人肯彎下腰,跟他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
那時他還不太懂。直到今日,看着輿圖上黑風嶺的位置,看着“周大刀”三個字在心裡盤旋,他忽然明白:要打垮清軍,靠靖南營的三千人不夠;要守好太行,得把散在山裡的“刀”,都收歸一把劍。

次日清晨,李昊在帥帳里磨墨。

硯台是去年從真定府繳獲的,青灰的石質,表面刻着纏枝蓮,邊緣有幾道深深的划痕——那是之前寫軍令時,筆桿出來的。他倒了點松煙墨,研杵下去,墨香混着松脂的苦味,慢慢在空氣中散開。

第一張信箋鋪開來,他蘸墨寫下:“周大刀,你劫清軍的糧——”筆鋒頓住,一團,扔進炭盆。炭火“噼啪”一聲,紙團燒灰燼,飄起來,又落回硯台邊。

“不對。”他皺着眉,重新鋪紙。這次他寫得慢,每一筆都沉下去:“周大哥,搶清軍的糧,不如跟我一起打清軍。”

這句話像顆種子,在他心裡發了芽。他想起紅槍會的士兵,想起他們從“躲在山裡喊口號”到“端清軍營寨”的轉變;想起張老三捧着新軍裝時,眼裡的;想起狗剩舉着燧發槍,喊“我要打清軍”的脆生生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