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公公終於明白，自己面對的不是一群可以隨意拿的草莽。這是一支有組織、有裝備、有鬥志的軍隊。他們不是要投靠朝廷，而是在“合作”——用他們的槍，換朝廷的糧餉和名分。

而更讓他害怕的是，李昊說的“自己造槍”——這意味着，靖南營本不依賴朝廷的資源。就算朝廷不承認他們，他們也能自己活下去，甚至活得更好。

“李...李統領...”陳公公的聲音裡帶着一討好，“咱...咱回去就跟史大人說，給你請功！兩千兩銀子的軍餉，三千支槍，咱...咱幫你爭取！”

李昊笑了：“那就多謝陳公公了。”

他端起酒碗，朝陳公公了：“來，喝一杯。咱靖南營，敬朝廷的信任。”

陳公公趕拿起酒碗，一口悶了。酒辣得他嚨發疼，卻比不上心裡的慌。

他知道，自己這次來，不是“招”，是“求和”。

而李昊，用二十支燧發槍的齊，贏回了靖南營的尊嚴。

宴會結束後，陳公公坐在客房裡，渾還在發抖。

他着自己的脖子，想起剛才的槍聲，想起李昊平靜的眼神，想起那二十支整齊劃一的燧發槍。

他不是傻瓜。他知道，李昊展示實力，不是為了炫耀，是為了告訴他：我能打，我能自己活，你要麼跟我合作，要麼看着我壯大，然後吃掉你。

他翻開隨攜帶的公文箱，裡面裝着給江北巡按史的信。他拿起筆，蘸了蘸墨，在信紙上寫：“靖南營李昊，擁兵兩千，裝備燧發槍兩百支，訓練有素，可抵清軍一營。若朝廷不允其歸編，恐其自立門戶，後患無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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