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一切，他覺自己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，渾發冷。這些收穫微薄得可憐，幾十文劣質銅錢，一把破刀，幾塊難以下咽的餅子。但它們的意義卻非同尋常——這是他第一次，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，從敵人手中奪取了這個時代的資源。儘管過程腥，代價沉重。

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，快步走出窯。外面，東方的天際已經出了魚肚白，黎明即將到來。清冷的晨風拂過，稍稍吹散了些許縈繞不散的腥氣，卻吹不散他心頭的寒意。

他找到一低洼的土坑，用匕首和手挖了些泥土，仔細地將手上和匕首上的污拭掩蓋掉，又用剩下的水小心沖洗了一下。然後，他頭也不回地迅速遠離了那個令他心悸的窯。

直到走出去一兩里地，找到一茂的灌木叢後，他才敢再次停下來休息。天漸亮，視野變得清晰。

他習慣地，幾乎是下意識地，集中神，喚出了那個泛着微藍暈的系統界面。

【狀態】欄，“生存點”後面的數字，清晰地顯示着：【58】。

他清楚地記得，在昨夜遭遇流匪之前，這個數字大概是【53】左右。一夜過去，經歷了如此驚心魄的生死搏殺，點數僅僅自然增長了5點。

他的意識嘗試着投向那依舊一片灰暗的【商城】。目落在一項最基礎的品上——【乾糧（單份）】，兌換所需：10生存點。

58點，甚至不夠兌換6份最基礎的口糧。而想要兌換那些看起來能稍微改善境的東西，比如一把像樣的【鋼製獵刀】標註需80點，一小瓶【廣譜抗生素】標註需150點，更是遙不可及。至於那些閃爍着人芒的現代武、高級工……後面跟着的一長串零，讓他連仔細看的勇氣都沒有。

冰冷的事實如同當頭棒喝。這個系統，絕非予取予求的神。它更像一個極其苛刻的僱主，只會為“時間”和“重大就”支付微不足道的報酬。想要依靠它苟活或許可能，但想要依靠它翻？難如登天！生存點的珍貴程度，遠超他之前的想象。

一深深的無力再次攫住了他。他關閉界面，默默地從背包里拿出一塊系統口糧，機械地咀嚼着。口依舊干微甜，但此刻卻嘗不出任何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