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聳，所捕捉到的是巨大的悲傷，清晰又明確，臉上的笑容完全無法掩蓋住分毫這樣的緒。

有一瞬間，炭治郎到心底突兀的閃過一種不適，那似乎是某種心虛的緒，即使他清晰的知道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，那些出現在鍛刀村的上弦鬼是應當被斬殺的，他們吃了太多人，殺了太多人，在鍛刀村也傷害了太多人，斬殺那樣的鬼是完全正確的事，這並非是會讓他心中產生負擔的過錯。

但他依然清晰的到了那種自責，因為半天狗確實死在他的手中，而據語氣和現在的況來判斷，炭治郎能意識到，半天狗也是凜所謂的‘朋友’的一員。

也許真的如此，之前是上弦三，後來是上弦六，還有曾經出現在他們眼前被時斬殺的玉壺，那麼上弦伍跟凜的關係很好似乎，也很合理。

“他是我的朋友。曾經是。畢竟現在已經死了。”

一句接着一句，斷句的痕迹太過清晰，磕磕吐出的語句聽不出緒，這讓炭治郎無法從這種聲音中判斷出男孩的緒，但至那種味道依然清晰的籠罩着他，像是一場細細的雨，縷縷的織一張巨大的網，將他裹在其中，呼吸時都像是隔着一層霧氣。

“空喜，積怒，哀絕，可樂，憎珀天，半天狗，大家都是朋友，既然老頭子已經死了，也就代表炭治郎應該都見過大家了才對，應該給你添了不小的麻煩吧，不過現在也已經都結束了......算是，平局吧。不過還是有點可惜，畢竟沒辦法再一起玩了。”

這簡直是對於心的一場酷刑，炭治郎坐在那裡，只是坐着，卻是第一次的知道什麼做如坐針氈，什麼做如芒刺背，什麼做如鯁在，他說不出一句話，做不出一個作，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凜，他知道他沒有做錯，但在凜的面前，他卻似乎承着巨大的心理力。

“畢竟是鬼！傷人了就需要被斬殺！大家都是這麼做的！鬼會吃人，吃人的鬼就會被那些倖存下來的人所斬殺！以免出現更多的不幸！這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！很憾你失去了你的朋友，但我們也在一直失去我們的夥伴，所以很抱歉我並不能因此去安你！”

杏壽郎的聲音像是被敲響的鐘，清晰而洪亮，帶着火焰一樣的溫度和能量，聲音在空的屋回，寬大的手掌帶着沉重的力道拍在炭治郎的背後。

“所以抬起頭來！灶門年！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！我們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凜的事！我們只是盡了自己的職責！”

這無疑是一種鼓勵，被狠狠拍打的後背火辣辣的痛着，連帶着上的傷勢似乎都被牽連的痛，但並非如此，呼吸間炭治郎意識到那種沉重的鈍痛並非來自傷口，而是來自心臟，那是被認可被信任被鼓勵的悸，是在自己跌落時被拉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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