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停頓了一下，彷彿在檢索最準的表述。

“我們是共生，羅奇。獨一無二的，共同面對這片星海的夥伴。定義我們關係的，不是起源，而是我們共同選擇的道路，以及這條道路上，我們彼此不可或缺的事實。”

羅奇緩緩閉上了眼睛。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：第一次神經連接時的劇痛，幽影第一次自主閃避攻擊時的震驚，並肩對抗神骸時的決絕，在無數個星球間默默守護時的平靜……是的，他們早已超越了簡單的主從，甚至超越了朋友。他們的靈魂（如果機械也能擁有靈魂的話）與意志，早已像藤蔓與古樹般，地纏繞在了一起，無法分割，也無需分割。

再睜開眼時，他眼底最後一疑慮已然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前方水晶星球般通的平靜。

“夥伴……”他低聲重複了這個詞，角微微上揚，形一個無比真實的、輕鬆的弧度，“是的，夥伴。”

沒有隆重的儀式，沒有激昂的誓言。在這片被極致芒與寧靜包裹的星域里，越了“創造者”與“造”鴻的兩位一，完了他們關係最終的、也是最自然的定義。

幽影的機微微調整了姿態，如同一個無聲的微笑。

“共識確認。那麼，夥伴，據最新掃描數據，水晶星球部探測到異常幾何結構，疑似非自然形。是否靠近調查？”

羅奇推縱桿，眼中重新燃起探索的芒。

“當然。讓我們去看看，這裡面藏着什麼秘。”

幽影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，載着這對超越了定義的共生夥伴，平穩地駛向那片夢幻的暈。他們的關係，如同前方那顆水晶星球折出的芒，複雜、瑰麗，且獨一無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