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托你的福。”李深吸一口氣，目灼灼地看着羅奇，“你知道嗎？當年你在這裡鬧出的靜，你駕駛那台機甲戰鬥的傳聞……尤其是你後來了‘幽靈’，了傳說……像一顆火種，掉進了我們這些早就積滿怨憤的乾柴里。”

他走到窗邊，指着下方那片燈火通明的區域。“人們開始想，既然‘幽靈’那樣的人都能從絕境中殺出一條路，我們為什麼還要永遠跪着？你走了之後，迫更狠了，但也到了臨界點。我們……我們聯合了起來，推翻了那堵牆，也推翻了牆後面的人。”

李轉過，神鄭重：“他們不知道你回來了，對吧？”

羅奇點了點頭。

“那就好。”李似乎鬆了口氣，又像是有些憾，“你是個傳說，羅奇。傳說就應該活在故事裡，激勵更多的人。如果你現在公開出現，反而會打破這裡微妙的平衡。我們現在很好，磕磕絆絆，爭吵不休，但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，我們在學着管理自己的星球。”

羅奇沉默了片刻，看着李眼中那份屬於建設者的芒，終於完全確信，這片土地已經不再需要“幽靈”來拯救。

“我明白。”他說道，“我只是……路過。”

李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。他知道，對於羅奇這樣的人，“路過”兩個字，已經包含了所有。

沒有更多的談，羅奇如來時一般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辦公室，融了外面的夜。

李站在窗前，着下方自治的燈火，喃喃自語：“他回來了……又走了。這樣，最好。”

遠，幽影啟，無聲地攀升，將這座重獲新生的星球再次留在後。駕駛艙，羅奇的心中一片寧靜。遊子歸鄉，發現家園安好，並且已由家人親手重建。

這，便是最好的告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