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盡頭的裝甲門在幽影的能量刃下緩緩融化，如同遇熱的黃油。當最後一寸金屬被切開，門後的景象展現在羅奇面前，即使是他，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
這是一個巨大到令人眩暈的空間，穹頂高懸在數百米之上，沒黑暗。而在空間的中央，懸浮着一顆搏着的巨——神骸的核心。

它不像任何機械造，更像一個活生生的。半明的外殼下流淌着幽藍與暗紅織的能量流，如同管般縱橫錯。每一次搏，都讓整個空間隨之震，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。

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連接在神骸上的“接口”——數以萬計的人類被安置在明的維生艙中，如同嬰兒般蜷着，麻麻地排列在神骸周圍，延至視野的盡頭。他們的表安詳得詭異，彷彿做着永恆的夢，但腦後的接口卻不斷將他們的意識離，匯中央那顆搏的巨。

“檢測到大規模意識活，”幽影的聲音在羅奇腦海中響起，“這些人的思維正在被同化，個邊界正在消失。”

羅奇到一陣反胃。這就是凱倫所謂的“升華”？這就是鍍金議會許諾的“永恆”？這分明是一場規模空前的屠殺，用億萬靈魂作為養料，餵養這個名為神骸的怪。

突然，整個空間的能量流改變了方向。原本平穩流淌的能量流開始瘋狂旋轉，所有的維生艙同時亮起刺目的芒。神骸核心的搏加速，表面的半明外殼逐漸變得清晰，映照出一個模糊的人形廓。

“警告：檢測到高度集中的惡意意識正在形。”幽影的警報聲在駕駛艙響起。

羅奇握控制桿，幽影的能量刃再次亮起。但這一次，攻擊並未到來。

一個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，它不是通過聽覺，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識深：

你來了，異數。

那聲音如同千萬人的合唱，又像是宇宙本的低語，既遙遠又近，既陌生又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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