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奇拖着沉重的步伐，從“哭泣峽谷”的方向歸來。背包里裝着幾塊勉強達標的合金和一小罐高純度潤劑，代價是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，以及防護服上多被酸腐蝕的痕迹。峽谷深的變異比傳聞中更加棘手，若非“幽影”通過鏈接實時提供閃避建議和弱點分析，他很可能就代在那裡了。

收穫遠低於預期，距離滿足“幽影”那龐大的需求清單依舊遙遠。疲憊和沮喪如同冷的毯子裹挾着他。就在他接近“巢”所在的那片區域時，一個影如同早已等候多時，從一堆鏽蝕的管道後轉了出來。

是老莫。

他依舊穿着那洗得發白的舊防護服，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銳利，像兩把藏在鞘中的匕首。他沒有看羅奇背包里那點可憐的收穫，目直接落在羅奇略顯蒼白的臉和手臂上草草包紮的傷口上。

“你最近太‘亮’了。”老莫開門見山，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，沒有任何寒暄。

羅奇腳步一頓，心中凜然。他知道老莫指的是什麼。

“兌換商店，你去的太勤，問的東西……檔次跳得太快。”老莫渾濁的眼睛眯了眯，彷彿能看穿羅奇背後那個藏的“巢”和其中的秘。“李那條第五區的狗，鼻子靈得很。你這種變化，在他眼裡，就跟黑夜裡的信號彈沒區別。”

羅奇沉默着，沒有否認。他知道自己最近為了儘快湊齊資源，確實有些急切，行不如以往那般蔽。

“還有‘破碎兄弟會’，”老莫繼續說道，語氣帶着一譏誚，“傑克那小子雖然蠢，但記仇，而且貪。你往‘哭泣峽谷’這種地方跑，在他眼裡，就是羊自己往屠宰場里鑽。”他頓了頓，意有所指地補充道，“我回來的時候，看到他們的兩輛改裝車，帶着傢伙，往峽谷方向去了。估計是想着等你和裡面的東西兩敗俱傷，他們好撿便宜。”

羅奇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確實約覺到回來的路上似乎有被窺視的覺，但疲憊和傷勢讓他未能深究。沒想到兄弟會的人真的跟了上來，還打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主意。

老莫看着他變幻的臉，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。他向前走近一步，聲音得更低，幾乎了耳語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