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響起了稀稀落落、更多的是出於對澤西尊重的掌聲。更多的，是審視、是好奇、是毫不掩飾的懷疑。羅奇能清晰地知到那些目中的溫度——冰冷、銳利，如同手刀般試圖剖開他的外表，窺探他心的真實。

他尤其注意到站在人群靠前位置的一個中年男子。他抱着雙臂，材壯碩，一道疤痕從眉骨劃過眼角，讓他本就冷的面容更添幾分兇悍。他的眼神沒有毫歡迎，只有赤的審視和一不易察覺的……敵意。羅奇記得澤西提過，他“雷”，HLF部激進派的代表人之一，以作風強、排斥“外來者”着稱。

“一個雙手沾滿議會骯髒技的絕賣人，一個被墨家驅逐的叛徒，”雷的聲音不大，但在逐漸平息下去的掌聲中顯得格外清晰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說給周圍人聽，“現在披上了‘幽靈’的外？但願這層外足夠結實，別在關鍵時刻……散了架。”

周圍幾個明顯是雷這一派的員發出了低低的嗤笑聲。

羅奇的目平靜地迎上雷的視線，沒有任何辯解，也沒有毫怒意。那眼神深不見底，如同兩口幽深的古井，將所有投而來的緒——善意、惡意、懷疑——都無聲地吞噬了進去。

他微微收手指，握了那枚冰冷的信標。

幽靈……他心中默念。

一個沒有過去，也未必有未來的代號。

一個遊走於影之間，不屬於任何明的存在。

或許，這才是最適合他如今狀態的名字。

他只是這巨大囚籠里，一個暫時找到棲之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