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奇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數據，又轉頭向隔板外那些因為同樣一場謀而失去健康、甚至生命的年輕面孔。他心中的仇恨並未減分毫，依舊如同沸騰的岩漿，將瓦蒙、奧爾西尼、A以及冷眼旁觀的鍍金議會焚燒殆盡。

但這份仇恨的指向，變得更加清晰，也更加……複雜。他看着澤西，這個同樣在那場謀中失去了部下、承着失敗與悔恨的男人。

“你們流的，洗刷不了你們手上沾染的墨家的。”羅奇的聲音依舊冰冷，這是他必須劃清的界限，“錯誤的選擇，同樣需要付出代價。”

澤西坦然地點了點頭：“我從未試圖推卸責任。HLF為此付出的代價，遠超你的想象。而帶領組織做出錯誤判斷的我，更是罪責難逃。”他抬起頭，目灼灼地看向羅奇，“但正因如此，我們才更有理由，讓真正的罪魁禍首付出代價。不僅僅是為你復仇，也是為了我們死去的同伴，為了所有被他們視為棋子和消耗品的人。”

他再次向羅奇出了手，這一次，他的眼神更加堅定，也更加坦誠。

“我們或許無法抵消過去的錯誤，但我們可以選擇未來的道路。合作，不是為了原諒，而是為了……共同的復仇，以及阻止他們製造更多的悲劇。”

羅奇看着那隻出的手，沒有立刻回應。

信任，依然脆弱。但“共同的復仇”這個目標，卻像磁石一樣吸引着他。獨自一人的力量太過渺小，他需要盟友，哪怕這個盟友並不完，甚至帶着原罪。

他需要力量，需要報，需要藉助HLF的渠道，去找到並聯繫可能倖存的墨家人，去實施他的報復。

良久，在澤西平靜的注視下，羅奇緩緩地、極其輕微地，點了一下頭。

他沒有去握那隻手，但這個作本，已經代表了一種初步的、充滿戒備的認可。

“合作可以，”羅奇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而清晰，“但我有三個條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