鏽蝕之花_第78章 神經鎮靜劑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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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強烈的倦意席捲而來,不是上的疲憊,而是神上的強制關機。他努力想要集中注意力,回憶林薇的臉,回憶墨家基地的每一個細節,用仇恨作為錨點來對抗這種侵蝕。但那些畫面變得模糊,聲音變得斷續,像是信號不良的通訊。
他的手指微微了,想要攥,卻發現連這個簡單的作都顯得有些遲緩、費力。一種深切的無力攫住了他。這不是武力上的制,而是從生理層面、化學層面上,對他意志的溶解。
引路者取下注儀,看了看羅奇有些渙散的眼神和明顯鬆弛下來的姿態,平靜地記錄道:“注完。生理指標趨於穩定,神經活波已降至預期閾值。”
他完了工作,如同完了一次設備的日常維護,隨即轉離開,將羅奇獨自留在這片強制的“平靜”之中。
羅奇躺在椅子上,沒有立刻起來。他着天花板那恆定不變的源,覺自己的靈魂彷彿正漂浮在上方,冷眼旁觀着這被化學質馴化着的軀殼。
他們不需要用鎖鏈束縛他的手腳,他們用更高效的方式,直接作用於他的神經,他的大腦,試圖從源上磨平他的稜角,讓他變一溫順的、可供隨意研究的活標本。
“穩定……適應……”他無聲地重複着這兩個詞,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,極其微弱地扯了一下,形一個近乎扭曲的弧度。
他們以為這樣就能讓他屈服嗎?
或許暫時,他無法激烈地反抗。但他會記住這種覺,記住這種被強行“穩定”的屈辱。仇恨並未消失,只是被這化學的枷鎖暫時抑,沉澱得更加深沉、更加冰冷。
他閉上眼睛,不再對抗那洶湧的倦意,任由意識在藥的作用下沉浮。
但在那思維的最深,一點冰冷的火焰,依舊在頑強地燃燒着,等待着掙這化學牢籠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