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轉過頭，目落在羅奇上，那目似乎能穿厚重的作業服，看到他心的掙扎。“你看起來很困。是因為剛才離開的那艘商船？還是因為……那些被帶走的年？”

羅奇的心臟猛地一！這個人知道？！他到底是什麼人？

警惕心再次飆升，但與此同時，一種抑了太久、幾乎要破膛而出的詰問慾，卻不控制地涌起來。也許正是因為對方是個完全陌生的、似乎與墨家、與HSA（人類自救組織）、與他過去一切都沒有關聯的人，反而讓他產生了一種扭曲的傾訴。

他死死盯着對方，沉默了幾秒，最終，乾的聲音從面罩下艱難地出來，帶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和……痛苦：

“他們……我們……到底算什麼？”

問題沒頭沒尾，含糊不清。但他莫名其妙的有一種覺，對方能聽懂。

男人果然聽懂了。他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微微嘆了口氣，那嘆息聲中帶着無盡的沉重和……共鳴。

“是啊……到底算什麼呢？”他重複着羅奇的問題，像是在問星空，又像是在問自己，“在鏽蝕商會眼裡，是可供販賣和消耗的資產。在HSA（人類自救組織）某些大人眼裡，是維持秩序需要管控的‘不穩定因素’。在海盜那種渣滓眼裡，是隨時可以掠奪和毀滅的‘戰利品’。”

他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把冰冷的刻刀，準地剖開淋淋的現實，中羅奇心中最深的痛。

“甚至在一些自詡‘善良’的普通人眼裡，我們或許是值得同的‘可憐蟲’。”男人頓了頓，目重新變得銳利起來，看向羅奇，“但是，同改變不了任何東西。它或許能給你一塊麵包，一件暖，卻永遠無法給你……真正的答案。”

羅奇的微微抖起來。對方的話語，像是一面鏡子，照出了他所有的迷茫和恐懼。

“那……答案是什麼？”他幾乎是口而出，聲音裡帶着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絕的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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