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腕族商人抬起頭，骨板下的眼睛顯得異常冷靜。

它一條腕足抬起來，沒有指向憤怒的鎚頭鯊人，也沒有指向悲傷的旗魚戰士，而是向下，指了指大家共同踩着的、屬於瀚海行宮的金屬甲板。

“諸位，”它的聲音不高，但足夠清晰，過了尚未平息的躁，“把拳頭砸碎在這裡，除了弄疼自己，嚇跑客人，還有什麼用？”

它腕足擺，指向周圍一張張或憤怒、或恐懼、或茫然的面孔：“海淵之眼是深淵裡的惡鬼，我們以前是散沙。”

“它們襲，我們不知道；它們抓人，我們來不及救；它們藏在黑暗裡，我們找不到。”

它停頓了一下，腕足轉而指向燈火通明的商街主道，指向那些在規則罩下安然易的各族影：“但現在，不一樣了。”

“我們現在站着的地方，瀚海行宮。”

它一字一頓，確保每個音節都被聽清，“我聽往來的人類木筏主，還有行宮裡的戰士提過——這艘船，跟海淵之眼的爪牙過，而且，沒輸。”

酒館里安靜了幾分，不目閃爍起來。
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多腕族商人的腕足畫了個圈，將整個天酒館，乃至更遠的店鋪都囊括在，“我們有‘雲瀾商街’。”

“在這裡，來自不同海域、不同族群的我們，能坐下，能說話，能換手裡的貨——也能換耳朵里聽到的消息。”

它的目掃過石藻族生、深潛者、匿族…所有剛才提供過報的“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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