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櫃沉重的門合上，發出最後一聲沉悶的鎖閉聲，彷彿也將書房裡瀰漫的那冰冷徹骨的寒意一同封存。凌震站在原地，沒有。檯燈昏黃的暈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深的影，那雙銳利的眼眸深，冰封的火焰仍在無聲地燃燒。

方同沒死。

這個結論如同一個楔子，狠狠釘了“破曉行”那片看似鐵板一塊的悲劇帷幕，撬開了一道隙。隙後面，是更深的黑暗，一個名為“清道夫”的幽靈在其中游弋。

不能再依靠方渠道了。“清道夫”能如此乾淨利落地理掉崔鳴，能偽造出幾乎完的能量簽名，其角很可能已經深了他所能接到的系統部。任何一次正式的查詢，一次權限的異常調，都可能像投靜水中的石子，瞬間驚潛伏在深的獵食者。

他需要影子。需要那些遊走在明與黑暗邊緣，不制束縛，只認金錢、人，或者……某種共同目標的力量。

他走到書桌前，沒有開電腦，而是從屜深拿出一個看起來像是老式電子詞典的黑裝置。這是“龍組”在某些極端況下才會啟用的、基於特定理原理和加協議的離線通訊節點，通過幾個極其秘的中繼站傳遞信息，幾乎無法被常規手段追蹤。

他快速輸了一長串複雜指令，屏幕上跳出簡潔的字符界面。

“啟‘暗流’協議。目標：方同（原‘龍組’，代號‘鐵壁’）。優先級：最高。範圍：全球。線索：‘鋒銳’金系能量特徵（樣本已加附註），可能關聯‘蝮蛇幫’殘部及‘蜂鳥’計劃。報酬：標準上浮百分之五十，或等值報換。”

信息發送。屏幕暗了下去。

“暗流”，一個連“龍組”部也僅有極數人知曉其存在的、由退役英、灰報商、頂級黑客和亡命徒構的秘網絡。他們販賣信息，解決“麻煩”，不問是非，只論價碼。用他們，風險極高，如同與虎謀皮，但此刻，凌震別無選擇。

接下來，是另一個或許更關鍵，但也更微妙的渠道。

他想到了蘇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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