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，滿殿皆驚！

剛剛從江南平歸來，正意氣風發的沈歸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
他完全沒有想到，自己這柄為帝國解決了燃眉之急的金融利劍，竟會為別人攻擊自己的第一把刀，而且，揮刀之人，還是剛剛被陛下親自從天牢中請出的“法聖”！

他張了張，想要辯解，卻發現面對宋慈那不偏不倚、只問法度的銳利眼神，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
就連一向以智計過人、變不驚着稱的“鬼才謀主”徐元，此刻眉頭也鎖起。

他深知宋慈此舉並非黨爭，而是出於一個純粹法家門徒的執念——國之大事，豈能無法度為憑依？

沈歸的“江南寶鈔”，雖解了國庫之危，安定了江南之心，但從法理上講，確實是開了一個“於法無據”的危險先河。

今日能為國發鈔，明日便可能有人藉此斂財，長此以往，國法何在？

一時間，所有人的目，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那高踞於案之後，始終一言不發的年輕帝王上。

一邊，是為帝國立下不世之功的理財奇才；另一邊，是剛剛被天幕認證、即將為帝國重鑄法度之魂的國之棟樑。

這道題，看似比京師戰時那“斬與不斬”的抉擇要小，實則更為棘手，因為它直指一個新生王朝的本——究竟是人治，還是法治？

是為解一時之危而便宜行事，還是為萬世開太平而立不易之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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