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楚本就是極聰慧的，見慣了後宮的腌臢伎倆，縱是不說，也大抵知曉是何緣由。父皇對的十分恩寵里，許有五分是出自對淑貴妃的愧疚，或者換言之是這些年父皇對母妃的恩寵悉數轉嫁至。至於其他陳年往事，既無人提起，也當無從打探。

“是兒臣···是兒臣的不對。”

昭楚支支吾吾了半晌，話音似棉絮般哽在間，可一時又不知該如何寬，猶疑了片刻方低聲開口，“母妃是因李時安有孕，才改變的心意么？”

“或許母妃比任何人都想保住的腹中子，不單單是為這份惻之心。”

燭芯適時又微微了一下，昭楚用剪子剪了芯，燭又明亮了些。

“看來母妃已另有謀算。”

“其實母妃早該會到他的用意，至染之曾給過母妃提醒。”淑貴妃忽而抬眸凝視昭楚，眼尾青黛在燭影里凝着霜，“但是染之與李時安必須做切割，這是定數，任誰都無法更改。母妃知曉你與染之定有謀划，可···終究是徒勞。昭楚，你不妨再好好想想。”

言畢，便作勢起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

昭楚木楞地坐在原地，倏然喚住，“母妃，你會保李時安母子平安的，是么？”

“吳蘭亭意何為，想必無須母妃多言。當下，母妃也只能護一時，往後該如何守護們的周全，是你與染之該心的事。”

着淑貴妃漸行漸遠的背影，昭楚的指尖狠狠掐掐掌心，連自己也說不清楚此刻該如何抉擇。比起皇後，母妃總能輕易看穿的心思，縱是百般掩飾，舉手投足間的下意識流，到底還是逃不過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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