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蘭亭端着熱茶，置於案幾邊，低聲問詢，“夫君在外足足跪了半日。眼下大雨傾盆，是否先命他更，父親再與他好好分說？”

林靖澄暫且放下公文，平靜且安然道，“他這般渾噩，許是心間蒙塵。正好借雨一洗，好讓神思清明些，不必理會。”

吳蘭亭眸中閃過一異樣，遂欠施禮，“那···兒媳先行告退。”

林靖澄只微微點頭，隨即又執筆做起批註，仿若無事發生一般。

重重雨幕中，林明禮只覺猶如汪洋中的一葉輕舟，飄搖不定，好似隨時會被無的浪卷翻。

未多時，頭頂上‘啪嗒啪嗒’的聲響喚醒他幾分神志，林明禮抬眸向那道模糊的影，瓣微微嚅，“楊···楊姑娘？”

聲音很輕，較傘外的滂沱大雨而言，幾是微不可聞。

可這三個字，卻結結實實地扎進吳蘭亭的心裡，骨節分明的手指離他越來越近，語音幾乎比秋雨中的涼意更為刺骨，“你就這麼想納楊湜綰為妾？”

“不···不···”林明禮竭力抑制的不適，闔眼甩了甩頭，喃喃道，“我···我會扶你為妻······”

吳蘭亭幾是怒極反笑，自嘲道，“我還以為如此便能斷了你納妾的念頭，不承想你竟還想扶做正室！好啊，好得很吶！”

“老夫尚在一日，夫人唯獨只能是蘭亭。”

屋檐下林靖澄的形略顯佝僂，一道狹長的影兀地投在那方昏黃的亮里，他的話音擲地有聲，毫不容商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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