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子騰甚是疑地模樣，不解道，“什麼攬月樓賬簿？”

可林盡染既然有此問，當也有依據。

攬月樓的價錢高於市價數十倍，錢櫃可有明碼標價，可那幾次杜子騰卻都未曾結過銀錢。且他的俸祿幾何，怎能有餘錢去攬月樓聽曲？若說攬月樓予他實惠，這與賄何異？為京都府尹，與青樓子有染，且又有賄之嫌，這可是在天子腳下，膽子是否忒大了些？

再者，林盡染回憶起當初陛下提醒自己‘江寧的攬月樓恐有貓膩’，楚帝的出行皆有人護衛，若是進出青樓，怕是多有不便。憑那本賬簿上的信息，定然是攬月樓有明顯破綻，這才能如是提醒。這般說來，與攬月樓頗有淵源，且即便是有賄之嫌，又遲遲未曾置的，似僅有杜子騰。

“杜兄當真不知？”

林盡染眉頭蹙，方才心中所想，也算牽強，若道是巧合，倒也說得過去。可若南海那兩位貴人要搖朝綱，那兩冊賬簿定得到能呈予陛下之人手中，杜子騰便是其中之一。而早前猜測元瑤留予自己的後路，會將賬簿藏於何時，就又懷疑，是否就在清雪姑娘手中，再由予杜子騰。

“攬月樓的元瑤姑娘不就在染之府中，何不問問？”

杜子騰語音甚是誠懇，對元瑤在林府一事也早有耳聞，既是想知曉攬月樓之事，自然是去問更為合適。

見林盡染怔怔出神，緘默不語，杜子騰遂問道，“染之怎問起杜某攬月樓之事？莫不是懷疑杜某···”

林盡染將將緩過神來，打斷道，“倒並無此意，只想從杜兄這裡尋些線索，染之若有冒犯，還請見諒。”

杜子騰臉上並無一慍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笑言道，“皆是效忠楚國，效忠陛下，何來的冒犯一說。”

“杜兄與清雪姑娘現下如何？可有想為其贖？”林盡染長舒一口氣，又問起清雪姑娘之事，不過現下倒只是閑敘，未有打探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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