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善徹底看呆了！他張大了，下幾乎要臼，足以塞進一個完整的蛋。一刺骨的寒氣不控制地從腳底板瞬間竄起，順着脊椎骨一路猛衝，直衝天靈蓋！頭皮陣陣發麻，全的汗都倒豎了起來！他只覺得自己渾的都在這詭異到極點的一幕前凍結了！

“我的老天爺……佛祖在上……這……這世上……世上竟有如此邪門、如此歹毒、能直接控人軀如傀儡的藥？！”黃善的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這個念頭在瘋狂咆哮。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，讓他四肢冰涼，牙齒都開始不控制地打。“若是……若是哪天爺不高興……或者看誰不順眼……”他不敢再想下去，那個畫面讓他不寒而慄。他艱難地、無比乾地咽了口唾沫，結滾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，額角滲出冰冷粘膩的汗珠，順着鬢角落。他地、帶着巨大的敬畏和恐懼，瞥了一眼旁的趙傑。

那張稚氣未、甚至還帶着嬰兒的小臉上，此刻正洋溢着一種純粹的、甚至帶着點惡作劇終於得逞般的、天真又邪惡的燦爛笑容。彷彿他看到的不是一個活人被控的恐怖景象，而是一件極其有趣、令他心滿意足的藝品。在黃善那被恐懼扭曲的視線中，此刻的趙傑，頭頂彷彿正緩緩地、清晰地長出一隻彎曲、猙獰、散發著硫磺氣息的惡魔犄角！小小的軀，投下的卻是巨大而恐怖的影。

看到“封靈丹”的效果果然如自己所想，而且效果拔群，遠超預期，趙傑心中得意萬分，那憋悶的邪火早已煙消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滿足和探索。他抱着胳膊，小臉上滿是興緻的神，如同在欣賞一場彩的傀儡戲，津津有味地看着刺客在自己面前，像個牽線木偶般，僵而笨拙地來回踱步。那“啪嗒、啪嗒”的腳步聲，在他聽來，簡直是世間最妙的樂章。

冷冰影的眼神，如同走馬燈般經歷着劇烈的、無聲的變化：從最初的冰冷倔強，如同永不屈服的寒刃；到藥效發作、失控時的驚慌失措，如同墜蛛網的飛蛾；再到此刻被徹底控、意志被無踐踏時的無邊絕，如同沉無底深淵；最後，那眼中的彩一點點黯淡、熄滅，慢慢變了一片虛無的、空的死寂。彷彿靈魂已被這無法抗拒的恐怖徹底離、碾碎，只剩下一個被無形線控着的、毫無生氣的軀殼。那空無神的雙眼中，清晰地倒映着趙傑那小小的、帶着惡魔般笑容的影，這一幕看得一旁的黃善又是一陣骨悚然，胃部陣陣搐，幾乎要嘔吐出來。

趙傑欣賞了好一會兒，覺得折磨得差不多了。況且那三分之一的藥量，效果最多維持一個時辰，他此來地下石室，審問報才是主要目的。見火候已到，便在刺客又一次僵地、如同生鏽的機械般拖沓地走到他面前時，抬起小手，清晰地命令道：“停！”

如同被按下了無形的暫停鍵，刺客的瞬間凝固在了邁步的姿勢，右腳還微微離地，整個人再次化為一尊姿勢怪異的雕塑。只有那雙徹底失去了所有神采、空得如同兩口枯井的眼睛，依舊直勾勾地“”着趙傑的方向。這靜止的、毫無生氣的“凝視”，在昏暗的線下，比剛才的行走更加詭異，讓黃善覺得一風順着後頸直往裡鑽，後背的衫已被冷汗浸。

石室的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，空氣彷彿都停止了流。趙傑清了清嗓子，那稚的音在此刻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和冰冷。他開始審問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一種掌控一切的威：

“先說說，你什麼名字。”

一個毫無起伏、冰冷僵、如同從凍土裡刨出來的聲音響起：“冷冰影。”

“冷冰影？”趙傑挑了挑眉，小臉上出一瞭然和嘲諷，“果然人如其名，夠冷的。那麼，是誰派你來刺殺本爺的？”他特意加重了“本爺”三個字。

“南皮城城衛軍統領王德凱的兒子——王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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