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和的晨曦過雕花窗欞，在鋪着厚厚絨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趙傑悠悠轉醒，意識如同從一片溫香玉的雲海中緩緩浮起。他習慣地向側索，指尖到的卻只有帶着他溫、卻已空微涼的錦被。

王娟已不在側。

昨夜那場超越年齡界限的“授藝”，那細膩的，那溫馨香的縈繞，那黑暗中抑的呼吸與心跳，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在腦海中回放。趙傑在寬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又賴了片刻，閉着眼，細細回味着那忌又刺激的旖旎，角不由勾起一抹與其稚面容極不相稱的、帶着邪氣與玩味的笑意。

但這笑意很快便如同晨霧般淡去，被一更為強烈的、無宣洩的燥熱所取代。昨夜固然是的極致刺激，如同在懸崖邊緣行走，驚險而銷魂，卻也像點燃了一把熊熊烈火，將他積了許久的年（靈魂）邪火徹底引燃。這團邪火盤桓在小腹丹田之下，灼燒着神經，讓他渾都充斥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憋悶和煩躁，如同被困在籠中的猛。

他下意識地手，隔着的綢睡，了自己那遠超同齡孩、甚至堪比年男子的“本錢”。雄偉的廓清晰可，充滿了原始的力量。然而，這力量此刻卻如同沉睡的火山，空有磅礴之勢，卻無噴發之能。

“他的！” 趙傑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，語氣充滿了挫敗和惱怒，“長個兒不頂用，中看不中用，有個屁用！” 越是去想昨夜那手可及的溫香玉，再對比眼下這“銀樣鐿槍頭”的窘境，心頭那無名火就越是旺盛。越想越是煩悶，他猛地掀開錦被，帶着一子起床氣，翻下床。

恰在此時，外間的珠簾被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掀開。王娟端着一盆溫度適中的溫水，腳步輕盈地走了進來。顯然已梳洗完畢，換上了一王府侍標準的素雅，淡青的料子襯得愈發白皙。烏黑的長發簡單挽了個髻，斜着一支素銀簪子，幾縷髮順地垂在頰邊，平添幾分溫婉。晨勾勒着玲瓏有致的側影，前的盈隨着步伐微微起伏，腰肢纖細，線圓潤，如同一幅行走的仕圖。

趙傑的目如同實質般，肆無忌憚地在上掃視了一圈，從微微敞開的領口下那抹若若現的雪白，到被腰帶束的纖細腰肢，再到擺下搖曳生姿的長……他的眼神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和玩味，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，並未言語。

王娟卻被他這如同剝開的目看得心頭猛地一跳！一熱流瞬間湧上臉頰，兩朵紅霞如同最艷麗的胭脂，在白皙的臉龐上迅速暈染開來。端着水盆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抖了一下，盆中的水面盪開細小的漣漪。

慌忙低下頭，不敢與那雙過於銳利、過於深邃的眼睛對視。今晨醒來後，躺在趙傑側，看着邊這個睡中面容稚、卻擁有着人靈魂的小小，心思百轉千回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。

令自己都到愧的是，除了對亡夫趙大郎一淡淡的、如同隔了層紗的歉疚之外，心中竟並無太多諸如屈辱、憤怒、悔恨之類的強烈負面緒。彷彿昨夜那場超越倫常的“授藝”，只是一場模糊而離奇的夢境。若說還有什麼不適，大概只是心理上對這種極其親接的陌生，以及份的落差，還需要時間去適應和消化。

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“平靜”。或許，潛意識裡，仍舊固執地將趙傑看作一個懵懂無知的五歲稚，昨夜種種，不過是孩不知輕重的好奇之舉？又或者……一個更讓心驚、不敢深究的念頭在心底最深悄然滋生——骨子裡本就並非那種堅貞不渝的烈，在經歷了家破人亡、走投無路的絕後，心深早已一份強大的庇護和安穩？而這庇護，如今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，降臨在這個小小的、卻掌控着命運的孩子上……寧願相信是前者，用“孩子不懂事”來麻痹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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