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局被妻妾們逼宮_第133章 糕餅香掩機鋒語(1)
翌日清晨,一場夜雨將庭院洗刷得清亮如新,空氣里瀰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混合清香,沁人心脾。過繁茂的枝葉,灑下細碎的斑,鳥鳴聲清脆悅耳,陳府在一片寧靜祥和中蘇醒。
用過早膳,陳銘並未立刻前往書房理公務,而是信步走到了府中臨水而建的小花廳。此三面開窗,視野極佳,既可觀賞池中游魚,又能將大半庭院景緻收眼底,是眷們平日做些針線、閑話家常的喜之。今日,柳如煙正坐在靠窗的綉墩上,面前的小几攤開着幾本厚厚的賬冊,手中撥弄着一個巧的紫檀木算盤,算珠撞發出清脆連貫的噼啪聲,節奏平穩,顯見主人心緒寧和。蘇晚晴則抱着剛餵飽、神頭十足的小雪晴,坐在一旁的榻上,拿着一個彩鮮艷的布藝搖鈴,輕輕搖晃,逗得小傢伙揮舞着小手,咿咿呀呀地想要去抓。秦若蘭方才過來診過脈,說蘇晚晴恢復得極好,已回藥房去整理新收的藥材了。
陳安正趴在花廳角落的毯子上,擺弄着一套魯班鎖,小眉頭鎖,全神貫注地試圖將最後一塊木條歸位。他手邊還放着父親給的那枚玉佩,偶爾照在上面,流瀉出溫潤的澤。
陳銘走進花廳,帶來一淡淡的墨香與朝的氣息。他臉上帶着慣常的溫和笑意,先走到蘇晚晴邊,俯用手指輕輕了兒的臉頰,小雪晴似乎認得父親,咧開沒牙的小,發出“咯咯”的笑聲,小手抓住了父親的手指。
“今日氣不錯,”陳銘對蘇晚晴聲道,目中滿是憐,“看來若蘭的調理方子甚是對症。”
蘇晚晴溫婉一笑,眼波流轉間儘是滿足:“勞夫君掛心,妾覺得子輕快多了。你看雪晴,也比前幾日更笑了。”
陳銘點點頭,又走到柳如煙邊,目落在手下的賬冊上,看似隨意地問道:“如煙在看什麼賬目?可是近來京中鋪子的收益?”
柳如煙聞聲抬頭,見是陳銘,放下手中的算盤,嫣然一笑,眼角的淚痣隨之微,平添幾分嫵:“回夫君,是江南那邊剛送來的上半年總賬。妾正核對幾綢和茶葉的款項。”說著,拈起手邊一塊新制的玫瑰,遞向陳銘,“嘗嘗?今早小廚房新做的,用的是去年窖藏的玫瑰花醬,甜而不膩。”
陳銘從善如流地接過,咬了一小口,贊道:“果然香可口。”他慢慢咀嚼着,狀似無意地將話題引向江南,“江南阜民,商貿繁盛,尤其是漕運一道,更是維繫南北的命脈。我記得你柳家祖上便是靠漕運起的家,對此中門道應是極為稔的。”
柳如煙不疑有他,只當是夫君閑談,便順着話頭說道:“夫君說的是。漕運看似只是運貨行船,里的規矩和牽扯卻複雜得很。各地有各地的漕幫、商會,劃分航線、約定運價、理糾紛,都有一套不文的規矩。府雖明面上管轄,但許多事務,還需這些行會自行協調。”頓了頓,想起什麼,補充道,“尤其是像臨波府瀲灧澤那樣水網錯、碼頭林立的地方,更是各方勢力織,盤錯節。有時為了一條好走的航線,或者一個便利的泊位,幾個商會之間明爭暗鬥,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陳銘聽得認真,手指輕輕挲着茶杯邊緣,若有所思地問道:“哦?若是爭鬥起來,通常如何解決?是由地方府裁定,還是他們自有章程?”
“多半是先由商會部調解。”柳如煙端起自己的茶杯,輕呷一口,繼續道,“若調解不,鬧得大了,影響了漕運暢通,府才會介。不過,府介也講究方式,若是牽扯太深,或者背後有……嗯,有些背景的,”說到這裡,語氣微頓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京城方向,略過了敏詞,“府往往也會投鼠忌,只能和稀泥,最後多半是不了了之。吃虧的,往往是那些沒什麼基的小商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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