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冽的空氣湧進來，帶着院子里月季殘留的淡香。

深吸一口氣，拿起枕邊的語文課本，走到窗邊，就着晨，開始低聲背誦古文。

這是在徐老師嚴格要求和爺爺督促下，養的晨讀習慣，雷打不。

樓下廚房傳來李芹輕微的響，是在準備早飯。

爺爺韓江南通常起得更早，此時大概已經在院子里慢走了幾圈，或者坐在葡萄架下聽收音機的新聞和報紙摘要節目了。

今天似乎有些不同，丫丫剛背完一篇《岳樓記》，就聽到樓下客廳那台“紅燈”牌收音機的聲音，比平時開得似乎大了些。

而且不再是慣常的新聞播報，而是帶着一種特別的、清晰的、字正腔圓的聲音，正在宣讀着什麼重要的文件或決定。

其中一些詞句，斷斷續續地飄上來：“……高等學校招生……進行重大改革……恢復統一考試……擇優錄取……工人、農民、上山下鄉和回鄉知識青年、複員軍人、幹部和應屆高中畢業生……符合條件均可報考……”

丫丫拿着書的手，猛地頓住了，側耳傾聽，心跳不控制地開始加快。

那聲音還在繼續，清晰地闡述着招生對象、報考條件、考試辦法、政審標準、錄取原則……

是真的，方公布了，不再是需要“準備”的“風聲”，而是明明白白、通過新華社、通過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向全國播發的正式決定。恢復高考，通過考試上大學。

的呼吸急促起來，似乎一下子全涌到了頭上，臉頰發熱，拿着書本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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