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，收音機里的消息像驚雷一樣滾過之後，許久都沒能平靜。

第二天，天還沒大亮，韓東就醒了。

邊的王紅英也醒了，兩人相視一笑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昨夜殘留的激和一種嶄新的、亮晶晶的神采。

“你再躺會兒，我去做早飯。”韓東起穿。

“睡不着了，心裡還撲騰撲騰的。”王紅英也坐起來，作小心地披上服，“今兒個，外頭肯定熱鬧。”

“那肯定。”韓東系好扣子，推開房門。

秋晨的空氣清冽，帶着寒意。但剛一走到院里，就覺和往常不一樣。

遠，似乎比平時更早地傳來了約約的鑼鼓聲和口號聲，約約，像水在遠涌。

衚衕里，已經有早起的人家在開門，互相打招呼的聲音都比往日高，帶着不住的喜氣。

“聽見沒？老韓！”隔壁張大哥看見韓東，立刻扯着嗓子喊，臉上笑開了花，“昨晚廣播聽見了吧，我的老天爺，原子彈，咱們自己造的，了不得！了不得啊！”

“天大的喜事！”韓東也高聲回應，臉上是發自心的笑容。

“可不是嘛，這下腰杆子更了，我聽說啊，今兒個好多工廠學校都要上街遊行慶祝，熱鬧着呢！”張大哥興地說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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