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哥，”韓東低聲音，“上午接到局裡電話，我可能要調了。”

“什麼？”老周眼睛一下子瞪圓了，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，又趕下來，“調哪兒去？什麼時候的事？怎麼這麼突然？”

韓東把況簡單說了說，老周聽完，半晌沒說話，狠狠吸了幾口煙，才悶聲道：“好事，肯定是好事！

韓所，你能力強，早就該提拔重用了，就是……就是太突然了，真捨不得你走啊。”他的語氣里，有替韓東高興，也有濃濃的不舍。

“還沒定，等通知。”韓東拍拍老周的肩膀，“周哥，在所里這段時間，多虧你幫襯，以後這邊，還得你多費心。”

“這話說的，見外了不是？”老周擺擺手，“你放心，只要我老周在一天，肯定把家給你看好！等你到了新崗位，有啥需要幫忙的，儘管吱聲！”

…

第二天晌午，派出所的小院，沒啥大事，大伙兒在院子里扯着閑篇。

老周端着個搪瓷缸子，裡頭泡着濃得發黑的茶末，蹲在牆底下，眯着眼嘬了一口，咂咂：“這鬼天氣，總算暖和了，前陣子那風，颳得跟小刀子似的。”

李衛國拿着塊抹布，有一搭沒一搭地着那輛邊三托，接口道：“可不是嘛周叔，早上騎車，臉都不僵了。”

他扭頭看見韓東從辦公室出來，立刻揚起笑臉：“韓所，曬太啊？”

韓東笑了笑，點點頭，也拉過一把舊椅子坐下，曬在背上，確實很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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